眼看岳不惑就要一拳掼在吴闯太阳穴上,珠缨心一横,出手把王秋玉往前狠狠一推,挡在了吴闯身前。
“啊!!”王秋玉厉声尖叫,额前的碎发被拳风掀起。
这一拳砸在吴闯身上重伤,砸在王秋玉身上就是个死。
电光火石间,岳不惑瞳孔骤缩,硬生生收招,身体瞬间失衡。
吴闯嘴角勾起抹邪笑,趁机一掌劈向岳不惑脖颈,又提膝狠狠顶向他腰腹。
岳不惑本就是强弩之末,受了两记重击后,昏死过去,身体倒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逃过一劫,王秋玉庆幸地拍胸口,“快来扶我一把,脚软得很!”
躲在假山旁的岳业成这才敢跑过来。
“赶紧的,把人送客房去!”珠缨生怕人再醒过来,催促吴闯动手。
吴闯僵在原地,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拳头紧到能听见骨节脆响。
见他犹豫,珠缨慌了,“吴闯,还不动手,别忘了你是怎么答应我们郎君的!”
吴闯下颌抖动,心爱之人用剪刀抵住脖子,求自己成全他和情敌,除了答应,他还有什么办法!
那张泪痕斑驳的小脸在脑海来回晃荡,他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阴狠道:“用不着你提醒我。”
珠缨吓得够呛,闭嘴看着他把岳不惑背走,正要跟上去,却被王秋玉和岳业成一人拽住了一只手。
“给钱,不给钱别想走!”
“我们把亲儿子都算计了,你别想赖账!”
珠缨恶心得不行,甩脏东西似的甩开两人,尖声骂道:“少拉拉扯扯的,拿了钱赶紧滚!”
说着,她从袖中掏出钱袋扔在王秋玉怀里。
王秋玉欢天喜地接过钱袋,刚打开就被黄灿灿的金子闪花了眼。
“没见过世面的穷酸货。”
珠缨低啐了句,转身欲走,却再次被拖住。
王秋玉眼里都是精明,“待我们验过真假再走,而且你刚刚把我推出去挡伤,害我差点丢了小命,要另外算钱。”
岳业成停下咬金子的动作,配合道:“没错,这么危险的事,少说也要再加一百......不!要加二百两银子!”
“你们穷疯了吧,说好的五十两金子,多一厘都没有!”珠缨恨不得撕烂这两张狮子大开口的臭嘴。
“合着我白在死门关走一趟了?”
“少跟姑奶奶胡搅蛮缠,岳不惑是你亲儿子,他还能真杀了你不成?”
“怎么不可能......”
王秋玉一屁股坐在珠缨鞋面上,手臂死死箍住她小腿。
今晚他们两口子的任务是把大儿子引过来,等迷药生效后自会有人把他掳走,关系尚有转圜余地。
哪知迷药半天不生效,闹了这一场,母子情分断得差不多了,她必须再捞把钱过来,不然亏大发了。
珠缨身上哪还有钱,而且她还要去帮衬郎君,没时间在这耗。
一言不合,三人扭打在了一起,谁也摆脱不了谁。
宴厅内,江瑞百无聊赖地欣赏杂耍表演,总感觉有道黏腻的目光盯着后背。
回头一看,正对上容鸢庶弟猥琐的眼神,把他恶心坏了。
容合见他看过来,咧嘴一笑,门牙处黑洞洞的。
江瑞翻了个白眼,坐正身子不理他,心里又烦又闷。
岳不惑这家伙怎么半天还不回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想起他微醺的样子,江瑞略微不安,想出去看看,顺便透透气。
他朝杜烈打了个招呼,就出了宴厅。
容合蠢蠢欲动想跟过去,看了眼主位上的容源,悻悻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