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支舞她日日苦练到深夜,仍不能得他青睐,幽叹一声后,她落寞离开。
岳不惑何等敏锐,自然感受到她的目光,不禁心生不悦。
如此娇柔做派,倒真像他们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事,徒惹人误会。
坐他们旁边的宾客,刚刚便注意到小两口的争执,此时又有更多的人,发现了这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一幕。
只是碍于岳不惑强势的性子,不敢多言,只默默交换眼神。
“岳兄,采荇姑娘舞艺如何?是否让人心神摇曳,飘飘欲仙?”吴闯忽然出声,一石激起千层浪。
有人愿当出头鸟,其他人自然乐意看戏,镖局三位话事人不约而同皱眉,他们侧重点不同,但都不想平安宴起风波。
岳不惑脸一沉,从江瑞手心抠出颗枇杷,手指微动,吴闯刚放到嘴边的酒杯就‘啪’地爆裂开来,酒液撒了他一身。
“岳不惑!你发什么疯!”吴闯面皮火辣,随口一言罢了,岳不惑竟当众给他难堪。
鸢儿为何会爱上这样心胸狭窄的人,甚至不惜豁出清白......
他想不通,却无法拒绝鸢儿的请求,命中注定自己不能手捧天上月,不如就帮助月亮获得圆满。
岳不惑语气平淡,回答他之前的问题,“跳得和你的酒杯一样,烂的稀碎。”
动手不留情面,说话更是难听,众人心想,若采荇姑娘听到怕是要哭红眼了。
不过这番冷情做派,倒是维护了新夫郎的体面。
杜烈不动声色,连句斥责都没有,显然是站在徒弟这边,他不开口,陆天雄也当没看见,容源瞪了吴闯一眼,警告他别再惹事。
吴闯重重捶桌,愤然离席。
宾客们津津乐道,谈论起这场冲突的导火索——采荇。
“不过是个低贱的伶人,竟也想攀高枝。”容鸢声音怨毒至极。
容源清了清嗓子警告他,随后起身打圆场,没过一会儿,就有三名杂耍艺人上场表演,气氛再次热络起来。
容府的丫鬟排队入场,一一为客人添茶。
碧瑜手微抖,按下茶壶内机关,眼睁睁看着茶水流进岳不惑的杯盏中,任务完成。
主位上,容鸢瞳孔微缩,直到碧瑜离开才舒了口气。
岳不惑心思全在江瑞身上,认真剥了个枇杷放到江瑞嘴边,“瑞瑞,吃枇杷。”
江瑞张嘴吃了,突然道:“你还挺招人喜欢。”
岳不惑似笑非笑,“哪比得上你啊,方才这席上,不知有多少人偷着看你呢。”
他知道瑞瑞心思纯净,不会回应那些狂蜂浪蝶的眼神,但心里还是憋着劲,气自己连吃醋都没有正当资格。
“偷看我做什么?”
岳不惑上下看他,“你仔细想想看呢。”
江瑞反应过来,嫌弃道:“便宜他们了,我可不是打扮给他们看的。”
“那你是打扮给谁看的?”岳不惑眉梢微动。
“给容鸢看的啊,你不是知道吗?”江瑞无情戳破了他的妄想。
还以为你会哄哄我呢,岳不惑手撑在膝盖上,默默扶住额头,心想你怎么不和容鸢过日子去。
提起容鸢,江瑞状似无意地瞟了眼主位,发现容鸢正看着他们,立刻蹬了下岳不惑的脚,“他看过来了,你快点和我贴贴。”
岳不惑挑眉,大手握住江瑞的腰,一个巧劲将人带至身侧,真就紧紧贴着,还拿了块甜点凑到他嘴边。
“你太浮夸了。”江瑞扭腰挣扎。
“是你说的要贴贴。”
江瑞无法反驳,反击似的夹了段辣椒往他嘴里塞。
岳不惑面不改色咽下,脖颈霎时红了一片,放在江瑞腰上的手却没松动一点,只端起方几上的茶盏一饮而尽,压下嘴里的辛辣。
容鸢眼尾闪过一抹寒光,故意弄翻酒杯,衣服湿了小片,和容源耳语几句后退下了。
没过多久,在外间饮宴的岳业成着急忙慌跑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