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嚓——”
恍惚间一阵尖锐至极的刮擦声迅速打破了牢房的沉寂。
还是伊琳带头,逼仄甬道只容纳一人的宽度,纵使她带的人不少,气势完全被狼狈所覆盖。
她直奔傅麟的牢房。
“新郎官,该换衣服了。”
婚服只是颜色更亮丽了些,与他们平日里的款式别无二致。
他的拳头骤然锁紧,脸上的血色也一寸寸地沉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透纸的苍白。
“不,她不是反悔了吗?”
傅麟原以为这个闹剧就算不会轻易结束,至少不会来得这样快。
徐玲玲那日对自己明显已经失望,看来,就算是城主之女也无可摆脱这样荒谬的命运。
伊琳嘴角咧开一个不大不小的弧度,分明在笑,眼底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她下颌微微扬起,自成一股傲然的气韵。
“凤凰城的规矩从不取决个人意志。”
“你真会说笑啊,我是有媳妇的。”
他望向妺棋。
“我知道。”
“我还有了孩子,而且不止一个。”
他摸了摸手链,如有必要,真的需要拿出来。
伊琳的下一句让他惊掉下巴。
“从此那些孩子不属于你,你的媳妇儿也将成为他人之妻。”
她说完看了一眼妺棋,眼里闪过一丝兴奋。
妺棋气性一下子就上来了。
“你们想把我跟谁配对啊?”
“我们凤凰城未婚男子多的是,会为你们几个做主的,今日就是城主女儿与这位的婚礼,你们,都是宾客。”
她的眼神变了又变,从来没有将他们当作宾客,反而像是砧板上的鱼肉。
傅麟气急就想动手,妺颜给他使了个眼神。
“这个,也不是不行,我答应,你将我的同伴都放了,还有,这婚礼他们就不用参与了。”
他极力做出一副难为情的样子。
这大大挑起的伊琳羞辱人的乐趣。
“我偏不。”
几个人就这么又被迫上路了。
妺颜临走之际将三首蛇放下,送入石壁当中,让他想法子进入大森林中。
六个都被蒙上了眼睛。
“好歹我们是宾客,左右逃不了,你们如此谨慎是为何?”
“你还是少说几句为妙。”
伊琳让人扯了一行人的面具。
到城主府上,一派喜庆的模样,街道上都沾满了人,但没有几个人脸上有喜悦之色。
“这喜事办得跟丧事别无二致啊。”
“傅麟的喜事与你的丧事,倒是挺合拍。”
伊琳眼中迸发出狠厉之色,仿佛随时要动手。
“杀我?在我死之前我的夫君一定会先去等我。”
相较于女子,这伊琳更在意男子,婚礼也是先办男的。
妺颜偏头对上沈暮白的眼神,他还如往日般温柔。
“死前我为你探路,生同衾,死同穴。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
这样的话不是第一次听,他每次都是一样的认真,她每回心头都泛起涟漪。
“你们倒是恩爱,我凤凰城最擅长的便是棒打鸳鸯。”
“那我偏说你打不了。”
“笑话。”
伊琳转头去将傅麟身上的束缚解开。
此时徐玲玲也被从府里带出来,她脸上没有一丁点儿喜悦。
“你还是不愿意?”
“我知道你们凤凰城有法宝可以测试真心,徐姑娘,我心中当真有人,世上怨偶无数,数凤凰城尤其多,难道你们就为了繁衍而存在的?”
伊琳在旁说道:“不错,每个凤凰城的人或者唯一目的就是繁衍。”
妺颜深感不对劲,人存在的目的怎么可能只能是繁衍。
只有家养的牲畜才是……
她看向天空,灵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浓郁。
是啊,豢养畜生的圈子里,是从来不缺养分的。
那这里的人将来会怎么样?
凤凰城,凤凰……
天界有个凤皇宫,与这里是否存在联系?
她的过去似乎也是凤皇宫的人,可惜妺颜对那了解不深。
师父将她送来此处爷绝非温养婴儿那么简单了。
还有,她怎么会遇上未来的自己?
未来的自己又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她必须打破僵局。
“就算是被圈养的畜生也不止是为繁衍而生,当是以主人的利益为主,主人怎么说大家就怎么做咯,一头猪、一只鸡,煎炒烹炸,都是价值。这皮,这毛发,就是一根手指头都是有利于主人。”
妺颜从民众脸上窥到一丝恐惧,虽然他们收敛得极快。
看来她的想法是没错,这里就相当于一个巨型的养殖地。
他们都是物品,畜生一样待遇的物品。
可是师父说过天地很快就要更迭,这里想必也会发生一场暴动,就如被暴君压迫已久的百姓群起而反抗。
不过妺颜不解的是,这里的人还是好好生活着的,背后的主人让他们不断繁衍,意欲何为?
傅明衍在其中又扮演怎样的角色?
伊琳举刀上前,看样子是真要动手。
妺颜早做好了防备,动手之际老妪挡在她身前。
手里攥着一个小木鼓。
“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