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红色荆棘她从未见过,威力如何尚不可知。
老妪一直不说话,眼皮也不睁一个。
她的同伴们,沈暮白与苏秀秀到安然无恙,就是妺棋和吴云,怎么吸来两匹野兽?
“妺棋、吴云,你们好不好啊?”
吴云完全被野狼压制。
“不用担心我。”
他的肩胛骨被狼爪戳穿,血液迅速渗出荆棘之外。
“吴云!”
妺颜内心呼唤师父,叫唤了好几次,都无用。
“师父,你快来啊,吴云快死了。”
“吴云?”
身旁的老者总算睁眼。
“前辈有办法么?”
妺颜有直觉,此人一定不简单。
老人起身,从袖中取一个绿色小瓶,倒出绿液。
这红色荆棘竟然就着火了。
妺颜跟着她走出去。
“前辈能舍我一些吗?”
她面无表情地挥洒几滴,周围牢门都被烧毁。
吴云身上那匹狼似乎得到满足终于睡下,但他身上有五个大窟窿。
“师弟!”
“吴云!”
第一个抱他的是苏秀秀。
“对不起是我没用。”
“没,事。你记得带我回去,把我的骨灰,带回玄——啊!”
他一个激灵坐起来,剧痛袭遍全身。
痛归痛,濒死的恐惧逐渐减缓。
身旁的老太不缓不慢地剜开野狼的爪子,放血给他。
“是你救了我?”
“蠢货。”
吴云噎住,“您说的是。”
“吴云你没事!”
苏秀秀激动地抱住他。
“嘘小声点,别给它吵醒了。”
“放心好了,没个两天醒不过来。”
老妪擦擦自己的手指,妺颜说道:
“谢谢前辈,只是,凤凰城,太过霸道,不懂。”
“你没发现缺了一人?”
妺颜这才恍然大悟。
“傅明衍,他,竟然,可恶!”
她一拳头打在石壁上。
妺棋更加气愤。
“刚才你就不该拦着我,我非弄死他不可。”
“可是他为何要对付我们?”
在这个时候他们都还不相识,这个傅明衍,看不透。
“你怕是都搞不清楚他为何让你我来此。”
妺棋越发没了耐性,尤其是身处潮湿、恶臭的地牢。
“我是搞不清楚,就是打死了又如何?别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前辈,您为何会与我?”
妺棋引狐狸,吴云引豺狼,可偏偏她引了个人,还是个老婆婆。
还有纳香珠,这凤凰城越发扑朔迷离了。
“我一个老太太又怎么知道这些?”
妺颜被冷脸以待,不久就有人过来。
“你们怎么出来了!”
他们被迫回到自己的牢笼,外面的守卫造了石壁再引红荆棘。
妺颜摸着手腕,让三首蛇化成三条蛇,缩进红荆棘中,钻入石壁中。
她运用通感之术法,瞧见了石壁之外的光景。
通往的就是那片大森林。
这红荆棘想必也就是那里的东西。
牢门重铸,她的神识原路返回。
妺颜的目光始终聚焦在这个老妪身上。
“前辈,还不知您的名字?”
“无可奉告。”
“怪人。”
她瞧见老妪手背上有三条紫线,连着手腕处三条灵脉。
“你,你是仙。”
她的师父以及妖客上仙都有这样的标志。
“早已经不是了,仙骨销,仙根断,仙缘尽。”
黯淡无光的双眸有些许触动。
“能听听你的故事么?”
“你话多了。”
此刻她的三首蛇已经悄然变大,扼住了老人的脖子。
妺颜为她把脉,抬手祭出的灵根与她的一样,属金。
妺颜再抬另一只手,是火。
火近似微末,随时可能熄灭。
“你的主灵根为火,如果它灭了,你就没命了。”
“那又如何,不在意了。”
妺颜看着这朵小火苗,她不想它灭,便举起自己的右手,放出熊熊之火。
两团火一触碰,干瘪的肌肤疯狂长出血色。
瞬间白发成青丝,行将就木的老太太,与她一模一样。
“你……”
不过就是片刻的功夫,老妪又恢复了原样。
“你刚才看清楚了吗?”
她又闭眼了。
“你看不清楚,我可看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