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小景,我们有千秋图啊,我们干嘛要走路?”
景熙脚步一顿,看向祁夜依:“我以为你有旁的想法。”
祁夜依晃晃扇子,风冷飕飕地吹得他墨发飞扬,头一歪调笑道:“我能有什么想法,莫不是是小景有想法?”
景熙笑笑,也不遮掩了,冲着他眉头一扬,满身意气风发的味道,笑道:“徒儿以为师父又嘴馋了,要去买吃的。”
“哈?”祁夜依嚼年糕的嘴停下了,满脸不可置信的神色,随后委屈道,“小景,为师在你心中就是这般饭中恶鬼的形象吗?”
景熙道:“倒也不是。”祁夜依漆黑的眸子泛出些亮光,紧紧盯着她,就听她道,“应当是‘食中恶鬼’。”
祁夜依好奇:“食中恶鬼?何意?”
景熙:“凡能入口者皆要吃上一番,非但是个饭桶,还是个酒蒙子。”
祁夜依听她“酒蒙子”一出来,敲她一下,“谁家徒儿这么说师父,何况你师父我修为高深莫测,谁喝醉我都不会喝醉的,何来‘蒙子’一说。”
景熙抢过他那宝贝金贵的扇子,往他头上一敲,“你若再敲我,小心你这扇子。”
祁夜依怼人嘴快,求饶也嘴快,同景熙连连求饶道:“好好,我的好小景,我是酒蒙子,是食中恶鬼,你便将它还给我吧。”
景熙将扇子扔给他,祁夜依一把接住扇子,拂袖的功夫,千秋图便浮在半空了。
金黄色的光芒闪过,二人闪了进去。
再睁眼的时候,他们出现在一片沙滩上,此时这里阳光明媚,零散几颗椰子树林立,岸边礁石反射着光芒。
景熙头上木簪光芒一闪,白染出来了。
他拧着眉头,道:“好熟悉的气息啊,真瘆人。”
瘆人?景熙问祁夜依道:“这是什么地方?”
祁夜依:“千秋图传送地点是随机的,我只知这是东洲境内,具体的我也不知晓。”
这便难说了。
白染环顾四周,看着身后的密林和峭壁,忍不住搓搓身上泛起的鸡皮疙瘩,道:“主人,这里好像不太对劲。这种气味怪怪的,无端地让人难受。”
祁夜依向前走了几步,低头一看,脚下是一片脚掌长的白色羽毛,他捡了起来,疑惑道:“难不成是羽人族?”
景熙脚下也有羽毛,她俯身捡起一根,“什么是羽人族?”
祁夜依道:“羽人族与鲛人族皆是古老种族,传说羽人人头鸟身,以天为家,与鲛人共生共灭,互以为食,是天敌。”
白染闻言,猛地一惊,“怪不得这里的味道这么难闻,敢情全是鸟屎啊。”他嫌弃地拂拂鼻子,看向景熙,“主人我们快走吧,这里太臭了。”
景熙看着这四周连条路都没有也不知该怎么走,问祁夜依道:“我们下一步干什么?”
祁夜依耸肩,“那些鸟人来了。”
话落,他身后密林猛地震颤起来,数鸟齐飞密密麻麻地冲了出来,由远及近,几千只羽人飞在了半空。
景熙看那最前端的一个羽人,她一手掐着腰,身后是麻雀色的硕大翅膀,似乎能够遮天蔽日,浓郁的黑发不羁飘荡。它们的腿脚像鹰的趾爪一般,刚劲有力,似乎随时准备将猎物拖起来。
“海巫大人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她整个人飞得高高在上,语气也高高在上,俯视着所有人。
什么海巫?景熙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是白染。白染此时也一头雾水,看她道:“你说我?”
羽人嗤笑一声,“海巫大人好兴致,来这里寻我们的趣儿了。”她眼神一凛,其中仿佛夹杂着狂风暴雨,直向三人砸了下来,“怎么,你想违约吗!”
霎时,在场羽人无不疯狂煽动翅膀,齐声呐喊些景熙听不懂的话语,翅膀挥动的飓风化作无形利刃呼作一团向三人袭来。
景熙的脸上被划出了一道口子,衣服不过眨眼之间便如同破烂一般,上一块下一块的。她抬手抵御,结出一个草藤护盾。
祁夜依和白染的情况也不怎么好,他们没料到这羽人脾气这么暴躁,居然上来就打人。看着自己的漂亮衣服被划了十几道口子,祁夜依脾气也暴躁了,他抬手挥动扇子,一股裹挟着爆裂灵力的飓风掀了过去,羽人首领眼神一凛,用翅膀紧紧地裹住了自己,众羽人都学着她的模样一个接一个包裹住自己来抵御飓风。可这股风太强了,依旧有些羽人被掀翻过去。
祁夜依翻了个白眼,喊道:“你们这群鸟人,叫什么叫,很好玩吗?伤了我徒儿不说,还坏了我的衣服,”他手动修补好了衣服,看了眼景熙,又给她修补好了衣服,不满地嘟囔一句,“真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