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是睡衣!”浅秋被迫出门,边想办法回家边朝枫寻解释。
“知道,没事。”
“好吧。”
上了车,浅秋看着枫寻空空的双手,“画画的东西不用拿吗?”
“一直都放在后备箱呢。”枫寻朝身后撇了撇头,示意她向后看。
“啊?哦,看到了。”
路途遥远,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
“你不会要把我带到那个地方卖了吧?”浅秋望着眼前的片荒凉的小坡,心生疑惑。
“怎么可能,卖了你我有钱也没命花。”枫寻打开后备箱,拿出画架和各种零碎的小东西。
“这小铲子是干什么用的?就地取材吗?”
“搅颜料。”
“喷壶呢?”
“给颜料喷的,不然会干。”
“那么麻烦干什么?”
“不然就会变成这样。”枫寻拿出一个箱子,里面放了十几罐颜料,硬邦邦的,还有点开裂,“吃吗?挺脆的。”
“……”浅秋摇着头后退,“算了吧。”
“走。”
“不是在这儿画吗?”
“再往前。”
浅秋跟着枫寻走上坡的最高处,向下一望,一条翠色的溪流,溪的另一边是片枫林。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一个地方?”浅秋对此感到疑惑。
“我也不知道,但这里一年四季都很美,而且一直都没人发现。”枫寻先一步下了坡,在溪边架好画架。
“等等我,你怎么先下了?”浅秋追下坡,走到枫寻身边。
枫寻指着溪边一块较大的石头,对浅秋说:“你想不想坐哪儿?我画你。”
“衣服会脏。”浅秋看了看枫寻,“你要不介意也可以,反正是你买的衣服,花的你钱。还有,我不洗。”
“脏了我洗。”枫寻边整理排笔边说。
浅秋向来无法静坐,一分钟不到,她就开始玩水,踢土,拨草,找鱼。
但枫寻也没有出声阻止,她在那短暂的一分钟内记住了人物动态,然后便只是抬头观察风景。
不知道是她技术好还是因为什么,画中的人显得与风景格格不入。就好像是经常练习,她手中的笔没有一丝停顿,十分的流畅。
等浅秋玩儿累了蹲在她身边看她时,发现她没有看一眼自己,就可以将整幅画构思好。
“累了歇会儿,旁边那个袋子里面有吃的。”枫寻向身后看了眼,朝着一个蓝色袋子抬了抬下巴。
“你什么时候拿的?”
“拉着你出门的时候。”枫寻没再看她,专心致志地完成作品。
浅秋看了会儿觉得没意思,又去捡叶子了。
她踩着石头走过小溪,在不经意间打湿了裤脚,她也只是随意的拍了拍,将明显的淤泥拍掉,然后又兴致勃勃地走到树下。
脚下红红黄黄的斑驳一片,水中飘着落叶,在天的倒影中,穿插了一抹亮色。
“你什么时候学的?”浅秋趴在枫寻肩上,注视着画问道。
“很早以前就学了。”枫寻转过头,笑着看向浅秋说。
“很早什么?你就比我大6岁,最多就是5年前。”浅秋像是终于抓住她话中的把柄,脸上带着些疑惑和得意。
“你猜,我是在哪儿学的?”枫寻没有做出解释,而是反问道。
“不知道。”怎么可能会知道?
“梦里。”她的脸上带着丝认真,但这话却并不让人信服,浅秋分不清到底是真是假。
“惯会忽悠人。”
“真的。”
收好东西上车,浅秋打开窗,头发被吹得凌乱。等她关上车窗时,就听见驾驶座上的枫寻噗嗤一声。
“怎么了?”浅秋有些生气,不就是头发有点乱嘛。
“没事。”
“莫名其妙。”浅秋撇过头继续看窗外不再理枫寻。
回到家,已经天黑好一会儿了,浅秋换好鞋就倒在沙发上,摊着一动不动。
“好饿啊枫寻,有吃的吗?”
“有,早上剩的土豆片,吃吗?”枫寻边脱外套边对浅秋问。
“……”浅秋盯着枫寻看了几秒钟,“不用!”
浅秋拽过一个抱枕拥在怀里,自己生了会儿闷气后决定宽容大度地不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