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后来,多恩通过联姻加入了七国。戴伦二世娶了多恩的公主,多恩的亲王娶了戴伦的妹妹。血与火没有做到的事,婚姻做到了。”达玛说。
“是啊,血与火没有做到的事,婚姻做到了。”
风从南方吹过来,带着沙子的味道。
傍晚的时候,下面的大地由褐色变成了绿色,光秃秃的山脉变成了起伏的丘陵。田野在脚下铺开,金黄色的,那是成熟的麦子。
“下面是河湾地吗?”达玛问。
“是的,”巴利斯坦眯着眼睛往下看了看,“高庭。提利尔家的。”
“你见过他们?”
“见过。在君临。玛格丽·提利尔,很漂亮的小姑娘。聪明,比她的哥哥聪明。她奶奶更聪明。老玫瑰,君临的人都这么叫她。她比谁都精明。”
他们又飞了很久。
然后长城出现了。
达玛屏住了呼吸。
它比她在电视剧中看到的更大、更高,也更老。
一道冰墙,从地平线的一头延伸到另一头,横贯整个大陆。灰色的,白色的,在月光下泛着蓝光。它太高了,高到极光在它的头顶飘。它太大了,大到尼尔瓦纳在它面前像一只飞蛾。
达玛被震撼的久久不能发出声音。
巴利斯坦在她身后说:“七国上下,只有长城是每个第一次见到它的人都会沉默的东西。”
达玛沉默的看着它。看着这道八千年的冰墙。看着它上面覆盖的雪,看着它底部堆积的冰,看着那些黑色的影子——那是守夜人的城堡。在长城脚下,像几块被遗忘的石头。
尼尔瓦纳发出一声低鸣。声音在冰墙上撞出回音,从东边滚到西边。它感觉到了什么。
达玛突然摸了摸胸口。第四颗龙蛋贴身挂着,用皮绳系着,紧贴着皮肤。温热的,像一颗心脏。她闭上眼睛,感觉它在跳。很轻,很远,像远方的鼓声。
不,不是心跳。不是脉搏。是移动。蛋壳里的东西在动。不是那种模糊的、遥远的悸动,是实实在在的、可以感觉到的移动。像一条蛇在壳里翻身,像一只鸟在蛋里展翅。她的手指猛地缩回来,又放上去。还在动。很慢,很重,像一个人在睡梦中翻身。
“陛下?”巴利斯坦问。“怎么了?”
达玛把整只手贴在蛋壳上。它在发热。不是温热的,是滚烫的。它从来没有这么烫过。里面的东西又动了一下,这次她感觉到了——不是翻身,是抬头。它感觉到了什么。感觉到了冷。感觉到了冰。感觉到了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