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安看着从家里拿来的面饼,咬上一口,仿佛都能听到二娘在说,让他慢点吃别噎着。
小鸦陪在身旁,最近军营里的人对他们可是“另眼相看”,阿依禾缓缓挪过来,用大大的眼睛盯着应安。
贺修借来南朝的箭矢,三人快马加鞭回到京城,拜见进宫,却在殿外遇到了裴道秋,看到他嘴角的血迹,宁荼将一枚丹药给了他:“怎么回事?”
裴道秋谢过后:“没什么,只是我带着苦参也来了,兄长好像有些不愿。”
薛安激动道:“小郁也来了吗?在哪啊?”
“如今暂住在来往客栈,各位同修我有要事在身,等下次我们再好好叙旧。”
看着裴道秋匆忙离开的背影,宁荼说道:“他能进宫,说明身份不简单,我跟去看看,你们先去找盛郁,调查完再来找皇帝对质吧。”
薛安点头:“那你小心。”
两人出宫后,想先回一趟侯府,门外的奠字和挂满府的白布条让他们停住了步伐。
贺惊站在一旁,皱紧眉头。
“爹?”
大堂内停着的正是平渊侯的灵柩,侯夫人在一旁不停地抽泣。
贺修傻了,他连忙看向贺惊。
贺惊拉着两人出来,贺修急切想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平渊侯顺召进了南天家,回来一进府,便七窍流血而亡,死前还念着东方恒的名字。”
“是皇帝杀了他吗?”
“……不知道,但依照如今陛下的毫无作为,恐怕是默许的。”
薛安震惊了:“他连兄弟都杀,恐怕卫琛真的死于他手!”
而此时太极宫内,韩幼深陷昏迷之中,东方恒看着气若游丝的陛下,笑了。
因为不止看到了陛下,还有守在他床榻旁的卫琛魂魄,依旧是高大威猛,用蔑视的眼神看着自己。
“卫将军,我敬仰你的忠心,死后也常伴君主左右,可是不过是愚忠罢了,作为魂魄与我作对,不管你生前多么强大,只要一死,你就斗不过我。”
魂魄出现裂痕,突然殿外传唤:“贵妃娘娘到!”
东方恒将魂魄收走,向匆匆赶来的贵妃行礼:“参见贵妃娘娘。”
卫贵妃不曾正眼看过他:“陛下的病什么情况?”
“回娘娘,陛下如今是旧毒又犯,只能看能不能扛过去了。”
卫贵妃一巴掌扇了过去:“若是只靠陛下硬抗,要你何用呢?”
接了一掌后,东方恒缓缓跪下,眼里没有屈服:“回娘娘,臣尽力了。”
他起身抬脚就要走,卫贵妃喊住他:“站住,平渊侯因何而死?”
“顺应天命。”
攥紧的拳头,卫潇潇看着躺在床榻上虚弱的陛下,又不自觉看向远方喃喃自语道:“哥哥,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呢?”
裴道秋一直站在殿外,看到哥哥出来,赶忙上前:“哥。”
东方恒看了他一眼后,自顾自地回到了南天阁,裴道秋在后面跟着。
“那是个魔物,以往什么事我都依着你,这个不行。”
“就算是魔物,他也是好魔,他帮了我,我求哥帮帮他。”
东方恒停住步伐:“你想让我怎么帮他?”
“帮他回到魔界。”
“我帮不了。”
东方恒余光瞥向裴道秋不再跟着他,低头失落的身影,叹了一口气:“魔界之气,神都不敢轻易沾染,我们这种人吸入必死,我救不了。”
“我明白了哥。”
“况且我的大事还未完成,等到时候事成,我再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办法。”
“是……家主。”
宁荼在一旁听着两人交谈,小声念着:“魔……”,缓缓抽出自己的佩剑,突然薛安的声音回响在耳旁:“小郁是朋友。”
七绝水在心头沸腾,烧得他吐出一口炽热的鲜血,运用体内神息缓解。
他的力量并没有跟其他人一样被压制住,而是探查到不同于三十二城的正气,所做出的提醒罢了。
七绝水,是神仙必须喝下的东西,这样,所做的任何事,才不会被感性抵挡。
杀魔,是不让他有变成鬼的可能。
就算是朋友又怎样,只要薛安想交,以后自己也不会拦着,会有源源不断的朋友的,不差这一个。
就这样想着,走到客栈里,薛安和贺修陪在盛郁左右。
他的脸上出现裂痕,那是他作为人的皮囊在崩坏。
朝着盘坐在床上的盛郁走过去,薛安感觉到不对,立马拦住他:“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