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宋林带着应安逛了逛军营:“最近,中兰的骚乱频起,听闻是他家的小女儿丢了。”
应安看着远处的雪原旷野,他现在需要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不能污了应家将之名,雪花飘到眉心间的两笔红印上,那是临行前,姨娘知道拦不住他,含泪将应家世代将相出征前的平安归家印画上,别人看来不过就是两道红笔画,可其中蕴含着是家人深深的不舍和祝福。
雪山上的气温和毫无生机的环境让薛安有些神志不清,迷迷糊糊地说:“我还要吃……”
宁荼恨铁不成钢地从脚下搓起一团雪,敷到他脸上:“清醒了没?”
戚彦扭头看了一眼他们打闹,继续转过去领着路。
寒风吹不尽,雪卷涛波淋。
那座冰塑,安静的,冷漠的,一尘不染的,来看他的这条路是寒冷的,危险的,情义所在的。
贺修将途径那一处村子的事情告诉了贺梅,在原本中就听闻终天雪山的危险,皇帝多次来看他,就足以见得两人情义深厚,只是有些都忘记了,比如就忘记了当初那赐死卫琛的圣旨到了何处。
见到卫琛,贺梅感触更深了,众人都沉默地震惊于他的生命强大,除了宁荼。
贺修看着卫琛背后的箭,与他上午在军营里所观察的南朝箭矢造的一模一样。
突然严师的声音出现:“确实有少凝的一丝气息。”
“严师!?你怎么苏醒了?”
“臭小子,专心去看,用你的血术探查。”
贺修集中注意力,手心放出无数条隐秘的血丝渗入雪地,顺着血气渗透雪山。
震惊于这座雪山被卫琛的血所渗透。
“严师,他不是人吧。”
“现在肯定不是了,是个鬼,不过他的魂魄不见了。”
“消散了吗?”
“应该是被人锁住了,懂得御魂之术的人,阴阳家的人啊。”
“阴阳家?”
严师摇头:“那些人护犊子,你确定了要细查下去吗?”
“当然。”
“阴阳谷有神藏所镇,神秘莫测,且每一位阴阳家的人,都或多或少有些超能的力量,就比如预知未来,周阴李阳,领袖者是一对师兄弟,据说已跻身神境,剩下便无从知晓了。”
看来人来头不小,贺修犯了愁若是因一人而惹了一群势力……
管不得那么多了,事已至此,没回头路走了。
“严师,那你说,这阴阳家收他的魂魄干什么呢?”
“丢了魂魄,轮回之路不能走,若是魂魄被锁住在人间长久以往待下去神志会不清,化作恶魂,强大的恶魂则会杀人。”
“他要让卫琛变成恶魂?”
“是了,一般没有深仇大恨的人不见得用那么繁琐的咒术去锁魂,看来你可以查查他有没有什么仇人。”
严师看了一眼宁荼:“宁荼?”
“严师认识我大哥?”
“你大哥?”
严师早就听闻三重门的宁荼厌恶人间,如今却甘愿与人类创建联系,有意思。
“怎么了?”
“没什么。”
“对了,严师我朋友们的灵力都被镇压了,但是对我好像没什么影响。”
“宁荼也被影响了吗?”
贺修点头。
“那恐怕我这次也帮不上什么忙了。”
夜晚,三人依旧挤在一张床上,贺修开口:“卫琛背上的箭矢是南国所造的,也许他真的是被自己人所杀。”
不过按照世人所说,这位将军英勇无比,可与他同时期产生的血气却是没有。
宁荼按着寒先生的意思猜想。
“如果真如寒先生所说,是皇上下令,因为忌惮要杀卫琛,那么南国确实会派其他人去杀他,而不会是他的士兵,战场上的情谊,是同生共死,只会是特派的士兵,那会不会是援兵?”
“又因卫琛的忠心,你认为他会不会赴死呢?”
薛安叹了口气:“明天回去,问问皇帝吧。”
应安睡不着,站在营帐中,身后灰头土脸的小鸦笑着问他:“将军,你怎么不睡呀?”
应安摇头,摸了摸他的头:“我没事,你去睡吧。”
小鸦心想:“你不睡也得给我睡。”
刚要一个横劈,就碰到宋林来找应安,赶忙把手伸回来,退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