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于乌对自己说的一句话。

自从北疆一行后，皇帝显然不同往日了，痴症愈发严重，常常会看着一个地方发呆流泪，大臣们纷纷出招。

从民间带来一个阴阳道的人，说有办法治皇帝的病症，他叫惜千，姓东方。

是个年轻人，拿出一个小仪器放在正殿中心，将符咒贴满整个养心殿，跪坐在地上与皇帝聊天。

“陛下，虽然醉生梦死是毒会产生幻觉，可是草民要说的是，确实有一丝魂魄在您身边。”

皇帝听到这个，忍住头痛问：“是谁的魂魄?”

“回陛下，是卫将军的。”

沉默了好大一会：“他为什么不走?”

“草民对卫将军知之甚少，但早有耳闻他对陛下的忠心，也许是担心陛下不愿离开。”

“不，他是怨朕的。”

“恕草民直言，丢了一丝魂魄，将军轮回路不好走，而丢魂魄说明生前魂魄过于强大，被生生撕裂后丢失在人间，亦或者说明魂魄被锁住难以挣脱，不管怎样这一丝魂魄会找到生前最亲近的人，而并不是怨气。”

韩幼知道卫琛为他做的一切，可这也是他最无力的时刻，无休止的只有心痛再无其他。

“朕知道了，退下吧。”

东方惜千走了后，韩幼看着身边的“卫琛”，向他走过去：“柳青，我恨你。”

“卫琛”冷漠地看着皇帝的模样，给不了任何回应。

“……我恨你。”

皇帝第二次犯病时，来的阴阳道不是东方惜千而是自称是他师兄的东方恒。

它将那个仪器送给陛下，同样是把符咒贴满墙上，可是这符咒不是安神符还是召魂符。

四面八方的鬼魂来袭，眼看着要冲进皇帝体内时，“卫琛”将自己的长枪拿出横扫了一群孤魂野鬼，便枪指东方恒，吓了他一跳。

殿内的符咒被瞬间撕裂，“卫琛”看着他，就像看着外族敌军一般，藐视他，杀意溢了出来。

怪不得说战场上只需看南朝卫将军一眼，便顿时生出溃散退缩的念头。

看地面散成碎片的符咒，东方恒笑了，定要让这狗皇帝山河散尽。

将阴阳两行仪器以礼送给皇帝，“卫琛”就消失了，皇帝头痛也缓解了，在此期间，应唤尘领命前往战场担当主帅，而东方恒每次战前卜卦都极其准确，皇帝便为他设立了南天阁，做什么事都要卜上一卦。

于乌在身旁看着陛下一步步亲近南天阁，他们的权力也越来越大，甚至可以阻止陛下的惩治。

陛下竟然听他们的话，亲自下令，将当初一心支持原是太子的他的周相，周楚一等人处死。

很快被推至风口浪尖，于乌不理解东方恒的所作所为，按理来说陛下对他没得说，应该忠心陛下，可是却作为一个佞臣蛊惑陛下。

有一次陛下为了东方恒的几句天言，便要惩处于乌，关了禁闭，把影子留在于府，自己去了趟北疆。

对着卫琛说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对付这种带着法力的人，好像天都帮着别人对抗自己，不知是因为向大哥倾诉了烦恼，还是因为雪山上的冷风吹清醒了，好很多了。

贵妃娘娘突然召见，让于乌不得不快马加鞭回到城内，换好衣服进宫，没了四季分生，只剩一棵枫树。

“陛下最近少来我宫里了，且缄口不言哥哥的事，甚至哥哥的名字都成了陛下的逆鳞，东方恒那个妖道肯定污蔑了哥哥，才让陛下变成这样。”

于乌安慰着潇潇：“娘娘放心，大哥永远都在。”

卫潇潇还年轻，正是天真的年纪，于乌不想让她参与太多，毕竟混进去一点，危险就多一点。

于乌在晚上觐见，看着陛下日益健康的面貌，想如果大哥看到陛下不因为他的事伤心，应该会开心的，可是大哥，就算你怪我，我也只能这样做了。

“陛下，臣请命，砸开冰让卫将军魂归乡土，卫老将军日夜念着儿子却因为身体不能去看一眼，望陛下应允。”

皇帝眯起眼居高临下地看他：“事至今日，连你也来逼朕了。”

“大哥活着的时候便与家人聚少离多，如今身亡，难道陛下忍心看他再受数不尽的风吹雪寒吗？”

“卫琛没死，他绝对还活着，只是不愿意回来见朕。”

“陛下觉得是因为大哥有战神护体吗？可是陛下难道没有注意到那长命锁早已不见了吗？尽管臣也不愿承认，可是大哥确实已经死了。”

“只要东方恒将阴阳仪完善好，卫琛就能复活，到那时你也会理解朕的。”

“陛下！难道您忘了，大哥的魂魄已被束缚或散尽，就算复活也只是一具躯壳，臣请命陛下将卫将军安葬吧！”

“朕心意已决，任谁也不能更改！”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