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圣旨,直闯皇宫,正好碰上贺惊父子觐见。
皇上看他风尘仆仆,心中明了他为什么而来。
“陛下!我来此只为劝陛下收回召命!”
贺惊本想拉着贺修退下,却被皇上抬手制止。
“淅川想去军队闯闯,你我是拦不住的。”
“不是拦不住,而是陛下不想拦,我应家世代前将皆亡于战场之上,如今淅川年少轻狂,不懂危机,此时放他去战场,难道是想让应家绝后吗?陛下!”
贺修在一旁听着这句句紧逼的话,还在担忧此人的脑袋会不会不保。
皇帝脸色阴沉下来。
“难道陛下忘了卫琛?”
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圣威不可侵犯,可应唤尘已下定决心,就算犯了大忌,也要保住应家这棵独苗。
贺惊拉着贺修便应声跪下:“陛下息怒。”
皇上呼出一口气:“朕没忘,终天那一役,朕没忘失去了什么。”
兄弟,朋友,以及卫琛。
“臣不想揭陛下痛处,只是唯有淅川,北疆他去不得。”
“退下吧。”
应唤尘捡起一条命,舒了口气,便起身退下了。
贺惊还想说什么却被皇上制止。
“都退下吧。”
回来的路上贺修问起来:“卫琛是谁啊?”
贺惊:“他是我的师兄,是在我之前的大将军,率领将士们前往北疆镇守和开拓。”
贺修好奇地偷偷说:“那他跟皇上什么关系啊?皇上一听到他的名字就愣住了。”
“是知己吧,年少时听师兄讲起当时的太子殿下也就是如今的陛下,还是满脸的不屑,没成想进宫当了几年陪读,便唯他之命是从。”
“当时先帝在的时候,如今陛下的位子没有那么稳,他的阵营里需要一个能在朝中举足轻重的人物,而师兄年少时便与他人不一样,更是随师父出战,屡次出奇制胜。”
“为了攒军功,大大小小的战役,我见他从未停歇,每次皆出师大捷,只有一战。”
“终天雪山那一战,被中兰和叛党联合偷袭,大战之中造成雪崩,淹没一切,可神奇的是,师兄的尸身被寒冰完整保存好了,也变成陛下不愿再提起的一段故事而已。”
贺修点头:“那那位臣子那么拼命的求皇帝收回成命,又是为什么?”
“应家确实世代都出将军,且将军都死在战场之上,应安他爹就亡于终天那一战中,所以我也理解唤尘不想让后代也死在年轻的时候。”
贺修不说话了,满门忠烈,是荣耀也是痛。
应唤尘退却至宫门口深深呼出一口气,转身离开向府中走去,大街上一群人追个披黑衣的小子,应唤尘还在想,拿了人家多少东西,遭这么多人追。
结果看到自家的丫鬟眷依也在,眷依也看到了主子,连忙挤过来说:“淅川他跑了!”
顿感不妙,这一次恐怕真的拦不住他了。
应安跑到隐藏的地方无非是于乌那里,一个翻身,进了府中,于乌此时也无睡意,看到他风尘仆仆赶来。
“我要去北疆。”
于乌背着对他,透过窗户缝,看到的矗立在城中的皇宫,没有阻拦的意图,表达赞同的意思:“报效国家,向应家前辈一样。”
拿出之前应安给他的披风,再给应安披上,于乌低下头沉默了。
“人,死了就真的是死了,若是你还想见我,活着回来。”
应安眼中的决心,让于乌就算想阻止,也不行,他不想让这小子死,此时此刻才发现这是除了陛下和娘娘外,第一个让他感到心忧的人。
感受着于乌的丝丝温情,应安也觉得是时候走了,告别了于乌,借了一匹好马,便一去不复返。
于乌吹响哨子,一个浑身黑衣,头戴黑笠的人出现:“我要去北疆,你留在这里,陛下若是有任何指令,你就去做,有什么消息传信给我,明白吗?”
影子将黑笠摘下,是一张与于乌一模一样的脸,不过是没有化妆的脸,于乌将脸上的妆卸掉,去掉艳气,剩下的是脱落凡尘的静雅。
“明白吗?”
“影子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