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雾看着他突然自顾自地难过,脸色还越来越差,眼角都开始发红,甚至还溢出了泪水,她有些慌乱地抬手拭去李祠昇的眼泪,一边擦一边解释,“没有,我们都是大人了,不像小时候那样需要吹吹伤口,别哭了好不好?”
李祠昇抿着红润的唇,像是在压抑自己的哭腔,抬起眼帘,泛着水光的浅色瞳孔直勾勾地盯着卜雾,半晌,小声道:“姐姐现在是在哄我吗?”
被那双妖魅得不像话的眼眸盯得呼吸一滞,卜雾呆呆地点头,应该是吧?她确实是想他别哭了,如果能让那双眼睛停止落泪,她愿意哄他。
下一秒,带着温度的躯体贴近了她,因为哭泣而发烫的脸颊贴在她脖颈上,像条顺着棍子向上爬的蛇,连手都穿过她的腋下搂住她的背,在她敏感的耳朵边低语:“姐姐教过我的,别人难过的时候要给他一个抱抱,姐姐忘了的话,我就自己要。”
因为他大胆的举动而浑身都僵住了的卜雾呆滞地抬眼盯着上方的天空,反应过来后伸手抓住他后脑勺的头发向后拽,李祠昇吃痛地啊了一声,不情不愿地撒开了手。
卜雾突然意识到这小子以前是都在装乖,现在戳破那张纸后连装都不装了。
她伸手捏了捏他白嫩的脸颊,手感不错,装作吐槽转移话题道:“别顶着这张小屁孩的脸撒娇,很奇怪。”
李祠昇乖乖地让卜雾随意蹂躏自己的脸,骤然意识到什么,他神色严肃,握住卜雾的手腕,将她的手从自己脸上移开。
在卜雾不解的目光中,他顶着一张带着几分少年稚气的脸,李祠昇表情郑重,煞有其事地说:“以后不可以随便捏我脸,摸我头,我也不会叫你姐姐了,卜雾。”
卜雾微愣,反应过来他之前说的那句就从不把他当成弟弟开始,明白他是来真的,不由得失笑出声,故意逗他,“你要连名带姓地叫我?这么没大没小?”
“……还是叫姐姐吧。”李祠昇语气闷闷道。
卜雾瞧他失落的模样,想着自己改口喊他名字的话说不定能哄他开心点,便细声道:“以后我不叫你羊羊了,叫你祠昇怎么样?”
闻言,李祠昇浑身像个木偶人一样僵硬,低垂着头,看不出来是高兴还是生气,目光躲闪,不敢和卜雾对视,怕她发现自己眼底压制不住的兴奋,半会,他才开口,声音不大,但能明显听出他嗓音在发抖,“可以。”
“姐姐想怎么叫我都可以。”他亲昵地用额头蹭了蹭卜雾的肩膀,在她看不见的视角,浅色的瞳孔充斥如同困兽般的狂躁,几乎不可见的咽了下口水,他正压制想要吞掉卜雾的本能。
好饿,好喜欢,想吃掉这类的话语填满了他的脑海,这几天卜雾都没怎么离开李祠昇身边,他没什么机会去进食。
“吱呀——”
刺耳的开门声打断了两人的沟通,因为办公室隔音不好,被迫偷听了全程的李峥嵘握着门把手,站在门口,神情淡漠,语气和平日没什么区别,“你们聊完了吗?该做事了。”
卜雾不动声色地拉开靠着自己的李祠昇,将有点慌张的表情调整自然,问道:“嗯,有什么发现吗?”
李祠昇不满地瞪了一眼李峥嵘,怪他的出现结束了自己和卜雾的二人空间。
李峥嵘无视疯子弟弟哀怨的视线,看向正常人卜雾,指了指身后伸长脖子朝他们看来的学生,“先把你们打架的事解决了。”
“罚你们两个打扫一星期的学校,你打扫竹园那块,他打扫教学楼花坛区域,怎么样?”
“我接受。”卜雾点头应下,视线对上前桌狠毒怨恨的眼神,不甘示弱地翻了个白眼回敬他。
李峥嵘让罗佳月前桌先离开,示意卜雾和李祠昇留下,轮到调解员三人讨论接下来该怎么行动。
“我的任务是找出十年前失踪的老师的尸体,你们的呢?”李峥嵘问道。
卜雾回想起今天的梦,回忆着罗佳月的委托,道:“我是解开406教室的诅咒。”
“我是活到运动会结束。”李祠昇接着卜雾的话,不紧不慢地说道。
李峥嵘审视地扫了一眼李祠昇,质疑的目光毫不掩饰,什么活到运动会结束,现编的吧,他不可能会接到调解员的任务。
李祠昇无视来自亲哥的质问视线,只要卜雾相信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