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蛋儿,”早上起来,林翠问妹妹,“你能去商场不能?”
“咋啦?”小霞问。
“我和梁国清啥都不懂,”林翠说,“买东西的人还好问这问那,俺俩跟傻子一样,甚都回答不了,我感觉要不是商场没有卖数码管的,我俩一个都卖不出去。。。”
小霞笑。
“还有,”林翠继续说,“东西种类太多,我真给你分不清了,什么发光管分高亮普亮,数码管分共阳共阴,你又说千万不敢拿错,我每次给人家拿货都紧张的要命,出一身汗,一直想着:是不是给人家拿错了?是不是给人家拿错了?人都快神经了!”
小齐也笑起来。
“他也不帮我解压,”林翠一指梁国清,生气地说,“还一直起反作用,不停地说:你给人家拿错了呀,人家要共阳的你给成共阴的了,人家要共阴的你给成共阳的了,人家要高亮的你给成普亮的了,人家要普亮你给成高亮的了。。。人家要来找了呀,咱俩不懂干不成呀,没生意要赔了呀,一天嘴不停唠叨---快把我气死了!”
“我多提醒提醒你不好?”梁国清笑着说,“防止你给人家拿错!”
“你闭嘴吧!”林翠发火说。
梁国清笑着不吭声了。
“中,中,中,”小霞忙笑着说,“我去,我去带带恁!”
“你不怕中博知道了?”小齐问。
“人都回去了,”小霞说,“挑头儿的都回去了!昨天我下去不是见艳丽也回去了?小敏说东君让他老婆回去了,天天在中博不卖钱,回去可卖几千块钱---挑头儿的都回去了,我不能回?”
“那我还去中博吧,”小齐说。
“你去吧,”小霞笑着说,“反正你在那儿也没事儿,想吃吃,想睡睡!”
小齐来到中博,悠闲地拿着抹布到卫生间摆湿,回来把柜台货架和桌椅擦的一尘不染,然后,把抹布叠的方方正正,放在老板桌侧面的一个凹槽处,接着,叉着腰挺着胸,朝四周及远处放眼望去,都十点多了,依旧看不到几个人!
望了一会儿,他坐进宽大松软的老板椅里,放到平躺状态,依次拿起半路买的《大河报》《河南商报》,轻松惬意地看起来。等所有版面都看完了,已接近中午,站起来伸伸懒腰,又往四周及远处看了看,还是看不到几个人。
“齐勇,”小六和光军走了过来,笑着向他招手,“开会了!”
“开啥会?”小齐笑着问。
“全体商户开会!”光军笑着说。
小齐跟着小六和光军往商场办公室走,半路上碰到小丽。
“小霞哩?”小丽笑着小声问。
小齐笑笑,没有回答,小丽就明白了,没有再问。
偌大的办公室只有稀稀拉拉的二三十个人,那些死硬的积极分子都到不齐了,甚至李兰都没出现。又等了一会儿,见人数再不增加,陈福祥站起来,强打精神对大家说:“咱来开个会啊!现在的形式大家都看到了,都觉得这边不行,其实,并不是这样,每个经济体的形成都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旧势力的消亡,也不是一夜就能实现的!这边正在积极地做工作,争取让那边早日关门,基本可以确定:二十八号能让那边关门!只要那边一关门,这边立马就能起来,而现场的诸位,到时候都是这个商场的功臣和元老。。。”
讲到这里,陈福祥停下来,看了看大家的反应,见每个人都低着头沉着脸一动不动,便提高嗓门说:“为了帮大家减少损失,以及对大家忠诚度的奖励,我们正在和中博商议,给予大家一定的补助,至于补多少,补多长时间,正在商议,一有结果,我会第一时间通知大家!”
陈福祥讲完,大家低着头,又一声不响地离开办公室,各自回了自己的位置。
小齐手机响起来,一接,是妻子打来的。
“咱0.5共阳数码管快没了呀,”小霞着急地说,“你得赶紧让发货啊!”
“好,”小齐说,“我马上打电话!”
挂了电话,小齐随即给孙迎博打电话,催他赶紧发货。
“现在生产上是个姓赵的管着,”孙迎博说,“一直找借口阻扰给你发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