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霞，”电话里，姥姥不停地问，“恁搬了没有啊，恁咋还没搬哩？”

好不容易挂了姥姥电话，母亲电话又打过来。

“我快疯了！”小霞对老公说。

“恁姥姥不停地往家里打电话，”路志香对女儿说，“说恁再不搬就对恁不客气了。。。”

“搭理她干啥？”小霞说，“李兰我还不怕呢，怕她？一个纱厂老婆子！”

“她怎着也是恁姥姥哩，”路志香说，“霞蛋儿，恁搬出来吧！”

“俺搬出来你让林翠和梁国清去哪儿？！”小霞终于爆发出来，大声质问妈妈，“商场谁都不让咱用柜台：小敏，小蔡，穆嫂。。。到哪儿都是撵咱哩，人家老刘家主动提出来让咱用屋子，不是因为这咱会去用？人家给咱剪四五次李兰的锁，你现在咋给人家张口说你不用了？”

路志香一下安静了。

“我再问你一遍，”小霞继续说，“咱搬出来，你让路林翠和梁国清去哪儿？我是没本事儿再给他们找到地方了！”

“恁姥姥打电话打个没完。。。”路志香嗫嚅着说。

“俺姥姥是为人家妞儿考虑哩！”小霞说，“你有没有替恁妞考虑考虑？！”

路志香再也讲不出话来。

“你不要再给我打手机了，”小霞说，“俺姥姥电话我早接烦了，不停地打，我准备关机哩，你有事儿晚上打家里电话吧！”

小霞挂了电话，把手机交给老公，说：“关机，谁电话也不接！”

小齐把手机关机了。

“小霞，”一个个子不高的女孩儿笑着走过来。

“小花儿，”小霞笑着问，“生意好不好？”

“不好，”小花儿笑着说，“没有生意！”

“恁也受影响？”小霞笑着问。

“谁不受影响啊？”小花儿笑着说，“俺以前生意多好，一天几个人忙不过来，现在都在那儿闲着，我一个人偶尔给人家配配货！”

“他们不是说，”小霞笑着说，“等客户慢慢过来，生意不就好了？”

“哪可能呢？”小花儿笑着说，“谁不嫌远啊？他们都说客户在那边不过来，那边生意越来越好，你没看回去的人越来越多？”

“恁回不回？”小霞笑着问。

“俺哥想回，”小花儿笑着说，“俺嫂说他现在一晚上都睡不着觉，戒烟多长时间了，这又开始抽烟了，一根儿接一根儿！”

“那恁也回呗，”小霞笑着说，“就是，多少人都回去了！”

“俺哥不敢，”小花儿低声笑着说，“他怕人家不让他回去，再让这边人知道，两头儿不是人！”

“他不是挑头的，”小霞笑着说，“又没跟着闹事儿，他怕啥哩？”

“他胆儿小，”小花儿笑着说，“闹事儿他都没敢跟着，但他是第一批跟着李兰搬的，跟老刘老甄闹的可不愉快，怕老刘老甄不让他回去！”

“要不就再等等，”小霞笑着说，“看看咋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