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霞瞅了瞅老公,又瞅了瞅姐姐,问:“咱去不去?”
“这个时候,”林翠问,“你怎又问去不去哩?”
“咱这一去可彻底把咱姨得罪了,”小霞笑着说,“非闹翻天不中!”
林翠不吭声了,也挨个把其他几人看了一遍。
“得罪就得罪了呗,”梁国清发急地说,“怕她做甚哩?!她不能得罪?”
林翠瞪了一眼老公,梁国清问:“怎了?”
“你不知道,”林翠说,“你不要吭!”
梁国清真的不说话了,眨巴着眼看着几个人。
“商量商量,”小霞笑着说,“到底要不要去?”
“都这个时候了,”小齐说,“人家刘子真打电话,让赶紧去,咱咋说不去哩?昨天咱也说要去,今天上午也说要去。。。”
“我的意思,”小霞笑着说,“去了就没有回头路了!”
“没有回头路就没有回头路,”林翠说,“大不了闹翻天呗,还能怎?!”
“要不要给咱妈打电话说一下?”小霞笑着问。
“现在不要给她说,”林翠果断地说,“等房子占了再给她说!”
“那你和梁国清去吧,”小霞笑着对小齐说,“恁再带件货去,锁剪开了,你让梁国清在那儿,你赶紧回来,商场人不认识梁国清!”
小齐和梁国清回燕庄带了件货,又脚不停歇地回到中原商场四楼。在李兰的屋子外,甄昌海对着小齐和梁国清,也把李兰大骂一顿,然后,和刘子真一起去五楼工商所,请下几个穿制服的工商所人员,在他们的见证下,用大剪子剪开了三家空屋子的门锁,推拉门被完全推开。
“恁先用吧,”刘子真对小齐和梁国清说,“合同咱回头再签,恁先赶紧上货!”
其他人都走后,小齐和梁国清留在屋里好好看了看。这是一间四四方方的屋子,大概有十几平方,地上铺着白瓷砖,两边头顶白色涂料墙体,屋子大门正对过道,过道两边商户以及过道里的人和物都看的一清二楚。屋顶有一根很粗的弯弯曲曲的污水管,验证了这间屋子确实是由原来的厕所改造成的;后面一整面墙一米朝上都是玻璃窗户,贴着半透明的玻璃纸。有半扇窗户可以推开,往外一望,楼下就是郑州长途汽车站,大院内停满了长途汽车,还有白色依维柯首尾相连,进进出出,带着大包小包的乘客们上上下下,显得十分繁忙;再往远处望,正好能看到郑州火车站的北出站口,那里的人流和车流更是密集如织。
“这位置太好了,”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小齐笑着对梁国清说,“太得天独厚了!”
“是!”梁国清也笑着认同。
“你在这儿吧,”小齐说,“我先走了!”
“好!”梁国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