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蛋儿？”电话一接通，母亲就大声问，“恁把恁姨屋子占了？”

“你咋知道了？”小霞揉着惺忪的眼睛，笑着问，“还说给你说，没给你说呢！”

“恁姨一大早就打过来电话，”路志香说，“说恁把那屋子占了，人气死了，很跟我吵呢！”

“她咋这么快就得到消息了？”小霞笑着问。

“恁占没占吧？”路志香问。

“占了，”小霞笑着说。

“恁敢占那屋子？”即便女儿亲口承认了，路志香还是有点儿不相信。

“有啥不敢的？”女儿笑着问。

“那在郑州多厉害哩，”路志香说，“谁敢惹那呀？”

“那我就占了，”小霞笑着说，“她敢把我怎喽？”

“你可别说这，”路志香说，“那和小张在郑州这么多年，本事儿大着哩！”

“她有啥本事儿，”小霞笑着说，“让她使呗！”

“林翠哩？”路志香问，“林翠也同意恁占？”

“给你，”小霞出了卧室，把手机给了姐姐，“咱妈！”

林翠与梁国清早都起来，在客厅一个坐着，一个溜圈儿。

“怎哩？”林翠接过电话，问。

“霞蛋儿占恁姨屋子，”路志香问，“你怎不拦着？”

“我拦她怎哩？”林翠不耐烦地说，“她屋子空着，已经不是她屋子了，我们是从商场承包者的手里接的屋子，又不是从她手里取的，我拦她怎哩？”

“那说还是那屋子，”路志香大声说，“合同甚的都有，还没到时候，恁把那锁剪了进去是非法的，那要告恁哩！”

“哪是咱剪的锁？”林翠说，“是管理商场的人剪的，人家让咱用，咱才进去哩，跟咱有啥关系？她告也是告商场的人了吧！”

“听那说，”路志香说，“快把那气死了，那打电话，小张一直在旁边骂，也不知道骂谁哩！”

“你不用搭理她们，”林翠说，“也不用怕她们，俺在这儿还不怕哩！”

路志香又啰嗦半天，林翠挂了妈妈的电话，把手机还给妹妹。

“说啥啊？”小霞笑着问，“李兰要告咱哩？”

“告让她告呗，”林翠说，“她告也告不到咱！”

“你怕不怕？”小霞笑着问，“你和梁国清在那儿！”

路林翠想了想。

“要怕还来得及，”小霞笑着说，“咱那儿就一件货，说搬就搬出来了！”

林翠笑着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