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谢四小姐,吾乃当今太乐令梁卓梁大人的亲侄子梁峥。”
听完对方的介绍,谢初霜先是看了他一眼,继而风轻云淡开口,“哦。”
说完,就当没事人一样,继续自顾自逛着。
“哎。”梁峥气急败坏拦住她,“我都告诉你我的身份了,你这什么态度!”
谢初霜皱眉看他,“我就这态度,不高兴啊,你忍着,受着,气着,与我何干?”
对方气得睁大双眼,朝着她怒吼,“喂,你就是这么对待当今太乐令得亲侄子的?”
谢初霜不置可否笑了笑,“就算是亲儿子,我也这个态度,你能拿我怎样?”
这下给梁峥气的不轻,他原本是打算先拉近关系,再博得好感的,如今这样还怎么继续聊下去。
“别说你是太乐令的亲侄子,哪怕是亲儿子,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谢初霜刚说完,旁边一群人叽叽喳喳凑了过来。
“哈哈,我就说吧,他就入不了谢四小姐的眼。”
“是啊。”
“四小姐是国公府千金,配宗室子弟都够了,哪里是一个小小太乐令配得上的啊?岂不是痴人说梦!”
“就是!”
梁峥从小到大从未受到如此屈辱,今日却看尽了冷眼,他握紧了拳头瞪着谢初霜,却迟迟没有出手。
“你——”
谢初柔则装作漫不经心,冷嘲热讽着,“怎么,还想教训我不成?就你们这种货色,本小姐才瞧不上呢!”
“怎么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谢初柔抬眼看去,只见那声音主人正是许久不见的宋雁歌。
这边的吵闹惹来了正厅的关注,几名仆从绕着湖边小路往这里走。
谢初柔出声提醒,“小姐,夫人的人过来了。”
谢初霜不想引起争执,干脆从梁峥面前绕路而行,“今日我不想惹麻烦,否则你没好果子吃。”
梁峥忍着的怒气终于在这一刻爆发,他瞬间将谢初柔推倒在一旁,果断抓住了谢初霜的手腕,“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啊——”
谢初霜明显被吓了一跳,着急想要挣脱掉对方的束缚,可男人的力气那是她能够任意摆脱掉的。
拉扯之间,梁峥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整个人眼神充血,仿佛都有些失控了。
她被梁峥掐得面色发青,周围响起一片惊呼,却无人敢上前。
谢初柔手掌红了一片,露出些许鲜红的血迹,引起了宋雁歌的注意。
此刻,宋雁歌当即喝止,“住手!梁公子,大庭广众之下对国公府嫡女如此行径,你想让整个梁家都为你陪葬吗?”
这话点醒了梁峥。他环视四周,见众人指指点点,顿时冷汗涔涔。
这时李芝带着家丁匆匆赶来。看到女儿脖颈上的红痕,她脸色铁青:“把这狂徒拿下!”
谢初霜此刻早就没了力气,眼神却紧紧盯着梁峥不放。
梁峥一把推开了仆人,“我看谁敢?”
李芝握紧了手指,厉声道:“拿下!”
梁峥被家丁反剪双臂按在地上,却仍梗着脖子嘶吼:“我世伯是太乐令!你们敢动我?!”
李芝居高临下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太乐令?纵是太常卿亲至,今日也保不住你。”她转向惊魂未定的谢初霜,声音陡然拔高,“欺负我女儿,还想走?”
此时,所有人都等着看李芝要如何处理,重罚结仇轻罚不足以安人心。
正当她犹豫时,宋雁歌悄然上前一步,声音清亮:“夫人,四小姐受惊过度,不若先请大夫诊治。至于梁公子……”她意味深长地瞥了眼李芝,“今日宾客众多,闹大了恐伤及谢府声誉。”
这话戳中了李芝的心事。她强压怒火,挥袖令家丁松开梁峥:“押去偏厅看管,待宴席散了再行发落!”
梁峥被拖走时仍不甘地瞪着谢初霜,眼神怨毒如蛇。
一场风波暂息,园中丝竹再起,却掩不住四下窃窃私语。
谢初柔跟着众人一块回了内院,行至游廊拐角,却再次碰见了沈执羡。
“前厅这么快结束了?”
“无妨,小事。”谢初柔摆摆手。
沈执羡忽而注意到了她的手,连忙握住手腕,“你这手怎么回事?怎么弄得?”
谢初柔有些不太自然,连忙收回了手,眉间有些委屈,却自己偏偏不说。
“快说,这手谁弄得你?是不是谢初霜?我去教训教训她!”
谢初柔伸手去拉却又扯动了伤口,疼的直吸气,眼泪汪汪看着他,“你别去,不是她弄得。”
“是谁?你告诉我!”
谢初柔眨着眼睛,眉心生出点点柔情来,“告诉你,能怎样?”
沈执羡冷眸道,“谁伤你,我就让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