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晚上,电闪雷鸣,下着暴雨。
谢初柔坐在窗边,看着外面被雨模糊的夜色,心里冰凉。
她知道太子其实没那么在意她,沈执羡更只是利用她。
她得离开这儿,不能当别人的棋子,也不想再陷进这虚假的温柔里。
她偷偷收拾好东西,等到后半夜雨小了点,趁着守夜的人换班,用之前藏起来的簪子撬开后窗,灵活地翻出去,冲进冰冷的雨里。
她不敢走大路,只能在泥泞的小路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跑。
雨很快打湿了她的衣服,冷得刺骨,但她不敢停。
不知道跑了多久,天有点亮了,雨也小了。
她躲在一个破茶棚里,又累又冷又饿。
突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听起来人不少。
谢初柔心里一紧,以为是沈执羡追来了,慌忙想藏起来。
可来的是一群拿着刀、一脸凶相的山贼!
带头那个看见她,眼睛一亮:“大哥,这儿有个小娘子,真漂亮!”
谢初柔心一沉,转身想跑,却被几个土匪围住了。
“放开我!”她拼命挣扎,眼里全是绝望。
“还挺凶!带走!”土匪头子狞笑着伸手抓她。
就在这紧要关头,一支箭“嗖”地射过来,精准地射穿了土匪头子的手腕,他惨叫一声。
其他人都吓呆了,转头看见官道方向,沈执羡穿着一身黑色劲装,骑在黑马上,手里拿着弓,脸色阴沉得吓人。他身后跟着十几个眼神锐利的护卫,杀气腾腾。
“我的人,你们也敢动?”沈执羡声音不大,却冷得像冰。
他目光扫过被围在中间浑身湿透的谢初柔,眼里压着怒火和一丝后怕。
他甚至没下马,直接策马过去,手中马鞭一挥,卷住谢初柔的腰,在她惊呼中把她捞到马背上,紧紧搂在怀里。
“沈执羡!你放开我!”谢初柔又惊又气,使劲挣扎。
“别动!”沈执羡低头在她耳边咬牙说,热气喷在她耳朵上,语气却冷冰冰的,“再动,我不介意让这些人看看,逃跑是什么下场。”
他话里的强势和占有欲明明白白,跟平时那个散漫的他完全不一样。
谢初柔吓得不敢动了。
沈执羡不再看她,扫了一眼那些已经被制住的山贼,冷冷下令:“处理干净。”
命令一下,惨叫声响起,很快又安静下来。
沈执羡扯下披风,把谢初柔从头到脚裹紧,挡住血腥的场面,也断了她所有退路。
他调转马头往回走,胳膊像铁圈一样勒着她的腰,勒得她生疼。
“你以为你能逃到哪儿去?”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低低的,“我早说过,你跑不掉。”
回到小院,如意跪在地上发抖。
沈执羡看都没看她,直接抱着谢初柔进了房间,一脚把门踢上。
他把她放在床上,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眼神深不见底,里面翻滚着怒气和控制欲。
“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了,是吧?”他捏住她的下巴,逼她抬头看他,“所以就想跑?”
谢初柔咬着嘴唇不说话,眼里满是委屈的眼泪。
“说话!”沈执羡手上用力。
“对!我都看见了!”谢初柔终于崩溃,眼泪掉下来,“利用我,牵制太子……沈执羡,你把我当什么?一个工具吗?那些……那些好都是假的,对不对?”
沈执羡看着她哭花的脸,眼神复杂了一瞬,但立刻被更深的执拗取代。
他俯身逼近,两人鼻子都快碰上了。
“假的?”他低笑一声,笑声有点疯狂,“我带你去庙会,背你回家,担心你安全,这些在你眼里都是假的?”
“可你的目的……”
“我的目的从来就没变过!”
沈执羡打断她,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
“我要你,谢初柔。从一开始,我要的就是你。你以为赵青澜就能给你真心吗?他那人的真心能值几斤几两?”
他语气中带着讥讽,甚至蕴藏着自己都未曾觉察到的愤怒,“我可以堂堂正正地争取我想要的,我喜欢的我就是要抢!”
他拇指擦掉她的眼泪,动作带着点温柔的强迫,语气却很强硬,“至于方法……其实,我不在乎。让你留在我身边是,现在把你抓回来也是。”
“你休想!我宁可死……”
“死?”沈执羡眼神一厉,猛地低头吻住她,把她没说完的狠话堵了回去。
这个吻带着惩罚,不容拒绝,霸道地掠夺着她的呼吸和所有反抗。
谢初柔的捶打在他面前就像挠痒痒。
好久,他才放开她,看着她红肿的嘴唇和含泪的眼睛,声音哑哑却不容反驳:
“谢初柔,你听好了。从今以后,你活着是我沈执羡的人,死了是我的鬼。你的命,你的心,都只能是我的。”
“恨我也行,怨我也行,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又变回那个掌控一切的样子,只留下一句话:
“老实待着,别再来试探我的耐心。不然,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认清现实。”
门在他身后关上,落锁的声音很清楚。
谢初柔瘫在床上,看着紧闭的房门,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