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初柔一夜未眠,天蒙蒙亮时才合眼。
醒来时,如意已备好早饭。
“小姐,沈大人一早就出门了,说是去拜访故人。”
如意递上热茶,小心翼翼道,“您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没睡好?”
谢初柔揉了揉太阳穴,回答:“没事。”
她心不在焉地喝着粥,思绪却飘回昨晚沈执羡的话。
三皇子装疯,又有郭家暗中支持,这么多年陛下知道吗?
若真如此,太子知道吗?
正想着,院门被推开,沈执羡大步走进来,手里拎着个油纸包。
“醒了?”他笑着将油纸包放在桌上,“镇上的桂花糕,趁热吃。”
谢初柔没动,抬眼看他:“去见郭家人了?”
沈执羡笑容一滞,随即坦然点头:“见了郭云素。”
“谈得如何?”
“还不错。”他坐下,自顾自倒了杯茶,“不过这些事与你无关,你不必操心。”
谢初柔冷笑:“昨晚是谁非要告诉我真相的?”
沈执羡叹气:“我只是不想瞒你,但也不想你卷进来。”
两人沉默地对视片刻,谢初柔忽然问:“赵青澜……真的没派人找我?”
沈执羡放下茶杯,语气平静:“没有。他如今忙着跟高家联姻,根本无暇顾及你。”
谢初柔指尖微颤,低头掩饰眼中的失落。
沈执羡看在眼里,语气和缓,“或许,他忘了。”
谢初柔神色失落,起身道:“我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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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陵城,太子府。
赵青澜正在书房批阅奏折,侍卫匆匆进来:“殿下,高家那边准备好了。”
“准备得如何。”
“高大人暗中联络了兵部几位官员,他们都会助殿下一臂之力的。”
赵青澜松了一口气,有些欣喜:“很好。”他放下笔,忽然问,“谢初柔那边如何?”
侍卫一愣:“谢良媛依旧每日待在别院里,不曾出门,如梦姑娘每日来报,说一切如常。”
赵青澜点点头:“让人好好伺候着,缺什么直接去库房取。”
侍卫退下后,赵青澜揉了揉眉心,看向了一旁备好的喜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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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河边,谢初柔坐在石头上发呆。
“一个人躲在这儿,不怕遇到山匪?”
沈执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谢初柔头也不回:“你不是说这里没有山匪吗?”
沈执羡笑着在她身旁坐下:“心情不好?”
“没有。”
“撒谎。”他捡起一块石子,打水漂似的扔出去,“你明明在意赵青澜。”
谢初柔终于转头瞪他:“你能不能别总提他?”
“好,不提。”沈执羡举起双手作投降状,“那说说你吧,以后有什么打算?”
“不知道。”她抱膝望着河水,“走一步看一步吧。”
沈执羡忽然凑近,语气认真:“不如跟我去晏州?那里比这儿更热闹,你一定会喜欢。”
谢初柔狐疑地看着他:“为什么非要带着我?”
“因为……”他顿了顿,笑道,“我怕你一个人跑回去找赵青澜。”
“你!”谢初柔气得抓起一把石子砸他。
沈执羡大笑着躲开,却不小心踩到湿滑的石头,整个人向后仰去——
“小心!”谢初柔下意识拉住他,结果被惯性一带,两人一起摔进草丛里。
沈执羡垫在她身下,四目相对,两人都愣住了。
谢初柔慌忙撑起身子,却被沈执羡一把搂住腰:“别动,你头发勾住我扣子了。”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弄她的发丝,呼吸近在咫尺。
谢初柔耳根发烫,心跳如鼓。
“好了。”沈执羡松开她,却仍躺着没动,望着天空笑道,“这样看云,还挺美的。”
谢初柔看着天空,感叹:“你一直都没告诉我,我娘的事,我却还一直傻傻信你。”
关于何珍娘的事情,沈执羡一直还没讲,主要是他目前还没查到这件事的真相。
“你娘的事,目前还在追查中,但是,受到了一些阻碍。”
“阻碍?什么阻碍?”
谢初柔觉得奇怪,她娘生平简单,除了之前曾知晓父亲的事,那也是陈年往事了,应该不会被人怀恨这么多年。
“查到我会告诉你的。”
谢初柔匆忙爬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好吧,你自己看吧,我回去了。”
走出几步,却听沈执羡在身后喊:“谢初柔!”
她回头,见他已坐起身,目光灼灼:“如果有一天我要离开,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谢初柔怔住,半晌才道:“……到时候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