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新月垂着眼,面露难色:“幸运符就这么送给我了,你的考试呢?”
许慎毫不在意,神秘地说:“没关系,我还有另一项可以依靠的东西。”
“什么?”
许慎笑着转过去了,一边丢下几个字:“实力咯。”
许慎的幸运符有没有用不知道,但下午的数学考得展新月整个人眼神都呆滞了。她自觉自己这个月已经刷了足够多的题,但在考场上看到那些题型相似,但简单变化后又重新让人一头雾水的题,无力地发现:原来从弄懂例题到能举一反三地灵活解出同题型还是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她暗自给自己打了打气,才开始读起题干。磕磕绊绊地一道一道算过去,等到收卷铃响起时,她最后一道大题还没开始做。才将卷子交上去,许慎又扭过头来:“怎么样,是不是接收到幸运了,好久没遇到这么简单的试卷了。”
“是啊,太幸运了。”展新月麻木地说,站起身,去后边拿物理错题本去了。虽然在数学上略受打击,但她还没放弃临时抱佛脚,准备在开考前才快速看一遍物理的易错题。为了防止再被许慎打搅,她干脆抽出错题本后就在柜子前站住了,将本子摊在柜子上开始看起来。
10考场一直挺吵闹,毕竟是最后一个考场,像她这样争分夺秒复习的人并不多,这会不少人互相约着上厕所去了,也有人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聊天。许慎身在1班,倒是在这个考场也有不少熟人,很自然地就跟着一起聊起来了,声音不时从身后飘过来。
展新月屏蔽了这些喧闹声,一页一页地翻过去,一目十行地飞快浏览着。看到一半,教室里一瞬间安静下来了。
她心道监考老师可能已经进来了,又飞速多看了两行,才合上本子,转过身。
然而教室里并没有什么监考老师,倒是时子骞这个原本该在1考场坐着的人此刻竟然出现在这里,就站在她前面,刚才那阵突如其来的安静正是因为他。
展新月一愣:“你怎么过来了?”
时子骞:“我来拿支笔,笔没水了。”
印象里,早上他去考场前就只带了支中性笔和铅笔。展新月“哦”了声,发现自己站在时子骞的柜子前面,便朝着旁边让了让:“你拿吧。”
时子骞朝她手上的物理错题集一扫:“在复习物理?”
教室里不光依旧保持着比之前安静不少的状态,还有不少人在朝这边看。毕竟,这些10考场的考生能碰见时子骞的概率是极其低的,这会都好奇地上下打量他,还要顺便朝展新月扫两眼。
展新月冲他点了点头,干脆题也不看了,将本子塞回柜子,准备回位置了。
时子骞:这次物理有两道必考题型,要我给你划一下吗?
必考题啊……
展新月艰难地抉择两秒,虽然她觉得自己不该跟他多说什么,但此情此景这句话实在是很有诱惑力,最后还是点头同意:“那好吧。”
时子骞从自己的柜子里拿出本物理教辅,打开后又弯腰去找笔,片刻后疑惑道:“好像没有了……”
展新月:“用我的吧。”
反正位置就在倒数第二排,也不远,她回位置上去拿笔,时子骞跟了过来:“就在你位置上给你划吧。”
她桌上,那支许慎的笔还大喇喇躺着。时子骞伸手拿起,就着那支笔给她划完,又给她快速讲了讲。结束后,时子骞说:“我好像没有笔了,这支可以先借我用下吗?”
许慎就在前面坐着,半侧着身子靠在桌子上朝这边看,见状没说什么,眉微挑着。
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这么看着两个人交流物理题。
“稍等下。”展新月犹豫了下,打开笔袋,取出支自己的笔递给时子骞,将他手中的笔轻轻抽出来,“你用这个吧。”
等到理综考完,一下午大脑飞速运转的后果就是,展新月感觉格外饿,好像从来没有这么饿过。大家看起来都有同感,考场上其他班的同学一拥而散,10班的同学匆匆赶回来恢复了座位放下东西,就各自朝着食堂冲过去了。
展新月也跟着去食堂吃了饭,才回到位置上,开始粗略地估分。她对数学和理综依然没什么底,只能说这次试卷的完成度还算可以,但正确率她却不能保证。
回忆了半天,依旧没算出什么名堂,她只好无奈地放弃了。她自觉已经尽人事,如今只有听天命的份了。
不过时子骞确实没说错,他说的那两道必考题型这次还真考到了,也算是意外捡了不少分。
目光漫无目的地落在笔袋上,那里一支黑色的中性笔横在最外面,上面金色的“金榜题名”略微褪色,但依旧显眼。
教室里这会儿没多少人,刚考完试,大家都松懈下来了,没那么早回来。
展新月将那只笔抽了出来,在指间把玩了一会儿。许慎说这是他的幸运符,虽然就这么送给了她,但她刚刚两堂考试并没有用过它。
她又看了看,而后侧过身轻轻一抛,它便稳稳地落进了墙角的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