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新月笑了笑:“如果真是他怎么不进来,应该不会是。”
大家也觉得有道理,纷纷点头附和:“对啊,要真是时子骞他总不能是专门来随份子的吧?来一趟,仪式都不参加就走了。况且他怎么看也不像是会来参加咱们这些老同学婚礼的人。”
“人不是在美国吗?你绝对是认错了。”
至于什么宾利就更是牵强了,且不说宾利的主人是不是来参加这出婚礼的,就算是,今天婚礼上不少展巍生意上的伙伴,许多人比展巍生意做得还大,虽然资产肯定跟时子骞家没得比,但开豪车的也不在少数,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这出插曲很快就过去了,大家转了话题,展新月也完全没放在心上,很快就忘记了。
不过意外的是,后来翻礼册的时候,展新月还真在上面看到了时子骞的名字。
他的名字隐在密密麻麻的一排姓名中,随礼的金额也没什么特殊,和他前面几个人的数字一模一样,普通到她第一次看的时候都没注意到。
也许今天那人看见的那道背影真是时子骞?她摇了摇头,还是不大相信。时子骞人名的前两位恰好也是班上的两位同学,也许他只是看到了群里的消息,然后礼节性地请人帮他捎了礼金?
展新月原本想发消息问问那两位同学的,但又觉得问起来略显刻意,况且这事儿好像也不怎么重要,没必要这么当回事地研究,渐渐便又抛之脑后了。
之后随着大家渐渐都离开校园,有了自己的事业和家庭,昔日同学也聚的少了,她便没怎么再听到过关于时子骞的消息。倒是他父亲时越生老当益壮,集团进一步壮大,规模发展到了惊人的程度,风头比年轻时更劲。
时子骞的名字没有和他同时出现过,想来确实是出国后就抛下了这边的一切,没怎么再回来过。至于他后面过着怎样的生活,有没有遇到喜欢的人,有没有成家,有没有孩子,这些展新月就完全不清楚了。
现在再想起这段旧事,展新月依旧得不到确切的答案,但心里却隐隐有一个念头:时子骞可能真的来过她的婚礼。
可是那又如何呢,就算那时候时子骞仍然没完全放下她,可彼时她身旁早已有了爱人,而后来他也有了自己的生活,远在大洋彼岸的,和她截然不同的生活。
自从错过后,两人像两条发散的直线,沿着各自的路渐行渐远,再无交集。就像那段青涩萌生的感情,隐秘生长又在不知不觉中消亡,终于再也找不到存在过的踪迹。
展新月胡乱想着,一抬头,眼睛避无可避地瞥见了坐在讲台旁极为显眼的许慎。
他向来是乐天派,走哪热闹到哪,这会儿明显气场有点低,一个人埋着头在做题。他的桌子横在讲台边,恰好和第一排旁边同学的桌子连着。上午许慎跟他聊的挺多,这会儿对方仍旧在絮絮地跟他讲话,许慎却接得很懒怠,对方便也没再讲话,那片终于安静了不少。
再往后看,第二排的位置坐着的便是谢宛之了,换了座位后,她跟许慎的位置倒是挺近。
展新月看见她,又想起了别的事。起初她刻意和谢宛之维持了原有的关系,本意是想探寻她和许慎后来的关系是因为什么契机开始的,何时开始的。但后来两人意外因为换座位那事闹翻了,这事好像走进了死胡同,需要重做打算。不过她暂时没有心力去理她,还是过段时间再说的好。
她揉了揉眉心,总算是定下心,开始仔细琢磨面前的物理题。
月考很快就来了,比起上次考试心里完全没底的状态,这次展新月要松弛得多了。这一个月她可以说是前所未有地勤奋,此时也想通过一场考试检验一下这一个月的成果。
巧合的是,上次10班是第一考场,她在本班考试。而这次她得在最后一个考场,恰好这次是以1班为第一考场,她又凭借上次多门缺考的成绩,成功留在了本班考试。
布置完考场,班上人都拿着文具出教室往各自的考场走。10班的人及时不在第1第2考场,也都在比较靠前的考场里,像她这样滞留最后一个考场的显然是个异类。
展新月拿起笔袋,逆着往外涌的人流往教室后面的角落里走。刚找到位置坐下,前排有人也同样逆行着穿过来,冲她说了声“嗨”,在她前面的位置坐下了。
哦,许慎。差点忘了,上次缺考沦为倒数的人,这班上可不止她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