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新月觉得新奇:“为什么?”
谢宛之似乎被她问得有点尴尬,半天才说:“什么为什么?咱们俩不是关系好吗,就邀请你一起坐呗。”
展新月觉得更有意思了:“你已经连着几天没跟我讲话了,我以为彼此已经默认是绝交状态了。”
她步子没停,一边说一边顾自往楼上走。谢宛之在原地停了一会儿,又跟了上来:“说那么严重干什么,我没跟你讲话但你不是也没跟我讲话吗?我承认前几天我心情有点不好,闹了点小脾气,但也没到绝交这种程度吧?”
“哦,那你到底在不开心什么?”
“我觉得你现在对我越来越不上心了,你知道那天你送我的生日礼物和两个人重了吗?”
展新月步子顿了顿,这点她倒是没想到过,下意识地还是觉得有点抱歉,但很快就又坦然了:“那你应该觉得我的眼光还挺好,看上的东西别人也都觉得挺不错。”
谢宛之说:“我不想跟你吵,我也不知道你怎么了,这事儿本来就是你的错,现在先低头的是我,你还要给我脸色看,你现在真的跟以前一点儿都不一样了。”
两个人已经走到了教室门口,谢宛之见她仍旧没什么反应,声音稍大了些:“你给个准话行不行,要不要跟我坐?”
展新月踏进教室,头也没回地说:“考虑一下。”
教室里人不多,时子骞靠在椅子上休息,听见动静朝这边看了一眼。展新月移开目光,朝着位置上走。
谢宛之不依不饶地跟上去,“有什么好考虑的,这事儿就让你这么为难吗?还是说你早已经有别的人选了。”
隔着展新月的背影,她猛然对上了时子骞直直盯着她的目光。
谢宛之下意识地收敛了音量,稍一迟疑,展新月已经在座位上坐下了,毫无波澜的声音传来:“我不是说了吗,要考虑一下。”
艺术节上展新月并没能看到许慎的节目,但从旁人嘴里知道他当天可谓是赚足了眼球。他原本是作为陪衬去打的架子鼓,鼓支在舞台角落里,偏偏灯光一打比主角还耀眼,光是靠着那一个节目就在低年级收获了一众迷妹。再加上后面还有一曲独唱,一时间在他在高中部的名气骤起,知名度都快赶上时子骞了。
第二天展新月从洗手间出来,沿着走廊一路往回走,从几个班前路过时都听见有人在讨论他,见她路过,视线还若有若无地往她身上瞟。
等她走过,听见身后传来压低了的兴奋的声音:“看见没,就是那个女生,我听10班的人说许慎在追她,为了追她临时换的歌。”
许慎倒是风光了,但学校自然不会任他这么恣意妄为。陆蒙从办公室回来,不无遗憾地对展新月说:“听说慎哥要被请家长了,啧,可怜啊。”
据说他临时换歌没跟任何人报备过,老方对此非常生气,说他没纪律没规矩,艺术节刚一散场就在礼堂逮着他痛斥了半个小时,还要求他把家长叫过来亲自解释清楚。不过好在许慎一向自由散漫,他们对他突然换歌的原因倒没怎么多想,只当他是出格过了头。
周四傍晚,晚课还没开始,展新月吃过晚饭回到位置上,刚喝了一口水,便看见门口有个中年女人在门口停住脚步,抬眼往教室门口的班牌上看。她约莫四十岁,穿着黑色半裙,留着短发,面相温和。
只朝那边看了一眼,展新月立刻站了起来。
她站在原地犹豫片刻,朝门口走去。
等她出了教室,那女人已经走出去一截。她看起来在找人,每路过一家教室就朝着门口看一眼。展新月快步跟上去,在她身后小声问:“阿姨,您找谁?”
女人闻声转过头,看向她的眼睛弯着,和许慎一模一样。“你好啊同学,你知不知道高二1班的班主任在哪个办公室?”
展新月看着她,眼睛有点儿发酸。
江瑛,许慎的妈妈,也是她前世的婆婆,一直都对她很好很好,展新月早就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另一个妈妈。可惜,在她跟许慎婚后没几年,她便过世了。此时的她比记忆中年轻的多,看着自己的目光很和善,但却只是看着一个陌生孩子的眼神,不再是前世那种看着她满心满眼都是疼爱的样子。
“在前面,我带您过去吧。”展新月强忍着心中酸涩,主动说。
“不用这么麻烦啦。”江瑛笑着说,“我自己能找过去,你给我指个方向就行。”
“没事的阿姨,我也是顺路。”展新月坚持道。
江瑛这才同意,冲她道了好一阵谢。她脸上看不出被请家长的怒意,面色轻松:“你是也是高二的吗?”
“是的,阿姨。我在高二10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