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仙们多番想要救出樊天二人,可却无法破除那紫气的力量对梦幻阵法的掌控,无奈之下只得由他二人胡作非为,期望特闷有一天能识破梦境的禁锢,魂归肉身。
可是,樊渊精通阵法,樊天更是心思奇巧。二人布下的梦境竟少有破绽。十几位半神问询而来,却被地仙困于迷障之中。
地仙本就是当初在海族祭司白嵇手下幸存的兽类,一身的天赋神通本就是从旁人身上汲取而来,自然有办法达到樊天二人的目的。于是,地仙亲临,将梦灵神与幻灵神身上的五行之力转移至樊天与樊渊身上。
从此,樊天与樊渊竟真的依靠梦中修行凝出气旋,打造丹田与玉府。此后的事便超出地仙的掌控。樊天二人将主意打在其他半神身上,于是这十几位半神未曾察觉半分,就被困在梦境之内,被夺去了一身的力量。
直到二人凝结元丹,灵魂落于紫府掌管肉身的时候,再无力量能够拘住他们的魂魄,二人的灵魂便归于肉身,出现在紫月倒塌的废墟里。
为樊渊二人的行为善后的地仙老祖耗费了浑身九成的法力,虚弱无比。他们知道,需要给他们二人一些时间想想清楚,不必打扰就好。
直到九处触目惊心的废墟与裂谷渐渐浮现绿意的时候,樊天只身一人来到了盘龙山下的鬼城之中。
紫雾已经被樊天二人掠夺一空,鬼城便出现在日光之下。
樊天的出现引来五位老祖。故人一见面,便看到樊天虽消瘦不少,但双眼依旧明亮锐利,心中大安。
樊天却依旧放不下旧事,一想到自己曾成为别人的奴隶替人卖命,还要像牲畜一般厮杀供人取乐。更无法忍受的是,他的灵魂受困的时候,自己手中造了多少杀孽,他想都不敢想,生怕引来天谴。
“那些事并非是我的本意!因果也落不到我身上,是吗?”樊天急切地问询。
灰族老祖呵呵一笑,安慰道:“因果之事错综复杂,哪里是我们能理清楚的!你安心便是。这天下的事可不会按着你的意思办,在凡尘俗世总有身不由己的时候,多死多虑反倒徒生心魔。不如坦坦荡荡。”
樊天仰头将一整壶的就都灌入肚中,狠狠打了个嗝,爽朗大笑,道:“灰家老祖宗,你的话最合我的心意。不像旁人,谨言慎行的,半点安慰之语都不说出口。”
地仙面面相觑。此人分明没醉,却说着醉话。
狐族老祖问道:“你的修炼如今大成了吧?”
樊天一怔,眼眸中随即闪现出狐疑,道:“你该不会是想叫我还回吸取的紫气吧?我既吸收得了紫气,自然是经过你们供奉的那位承天神灵允准的。再者,你们虽护佑众生,替我挡下不少罪孽。但是我是不会替你们去往地下寻找阴魂的。别想着以恩德要挟于我。”
此话一出,雪蟒皱起了眉头。黄家老祖却微微一笑。
“樊天此人,若是真的不情不愿,便不会随意说出口,定然会远远躲着不见。如今他自己提起,那此事多半能成。只是,不知他有什么要求?”黄家老祖暗想。
柳家老祖明黄的眼珠一转,笑道“听我一言,此事你定要接下。我等哪里会仗着帮助过你的功劳要挟与你?只是少不得与你说上一说。我们供奉的那位承天既愿意将这紫气给了你,你也算是他门中人。我们大可以等天命之人降生。可他未必愿意眼看着你身负力量却不念恩情。举手之劳罢了,那些地下的半神你也亲眼见过,远不是你的对手啊!”
樊天正想将这话驳回去,却听见狐族老祖问道:“樊渊如何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樊天无奈摇头,道:“他一睡不醒。如今都快成干尸了。”
瞧着樊天故作伤怀的样子,大家也都猜出他的来意,顿时放下心来。不怕樊天有事相求,就怕他躲着不见人。
“出了何事快说道说道!我等也好想想办法。”
樊天叹了口气,道:“道心破碎。你们能帮得上忙?”
雪蟒忙接口道:“此事不难。若说这世间有哪个地方最有可能寻找得到仙途,必定是地下了。天材地宝皆以地为根,钟灵毓秀皆藏在山川。看来此行,你们二人必走这一趟,一定有所收获。”
狐族老祖笑道:“说的极是。虽说那梦境是假。可你们得到的力量确是真。此去一旦成功,必定功德加身。仙缘嘛,玄之又玄,说不定你们真的会找到一条新的成仙之路。”
樊天此来本是想探一探地仙的口风。可一席话说完,他发觉地仙们对于底下那个遥远神秘的地方知之甚少。口口声声都在提功德加身。他只得无奈道:“此去能不能活着回来犹未可知。这紫气便留在我身上吧。”
狐族老祖眼珠一转便知道樊天的意思,道:“轮回之道并不仰仗那紫气。你留着也无妨。即便是你想还,那紫气的主人也未必看得上眼。”
樊天便点点头,化成一道紫光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