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天不耐烦道:“何必多费口舌?既然敢打上门来,自然要分出个高低。”
乘着飞鹰的人拥有一双火红的眼眸,面容满是诧异,道:“没想到是你们两个!我倒是看走了眼。那梦灵神花费几十年都无法炼化这紫气,你们竟然悄无声息就做到了。”
而乘着白鸢的雪灵神盯着二人道:“因一己之私将生灵囚禁起来,难道就是你所说的德行?两个毛头小子如此猖狂,我等今日必饶你不得。一定让生灵神拘了你们二人的魂魄,好好看一看里面藏着什么秘密。”
刹那间,紫气从樊渊二人的身体弥漫而出。在天上出现一朵巨大的紫云。
金木水火土五行术法齐出,朝着紫光最盛的地方轰击。紫云中爆发出各色光晕,肆无忌惮的倾泻在天空,引得地上的生灵深感不安。
樊渊与樊天飘在云上,望着紫雾中那些半神凶神恶煞的样子,忍不住摇头叹息。
樊天夸赞道:“你布阵的手法越来越诡谲。我竟瞧不出这一次的幻阵阵眼是什么。”
樊渊似笑非笑,道:“我在幻阵之中布下了灵气漩涡,将法术之中的五行力量皆吞没。你若再不想办法,这五行之力我可要全都收了。”
樊天大骂一声:“卑鄙!”身形一晃就入了紫雾之内。
半神血脉越是精纯,神通就越厉害。生灵神与阴灵神身负五行法力,本就如梦灵神一样不擅攻防之道。便悄然后退,躲远了些。座下的飞鸟惊得浑身发颤,却不敢逃走,只得在风中尽力稳住自己的身躯,生怕不小心将背上的人摔落。
生灵神满面悠然自得,想着即便不出手也无妨,反正最后他们还是需要自己出手探寻炼化紫气的秘密,到时候说多说少,皆在自己一念之间。
只是,身边的云被那些法力击得胡乱翻滚,一朵云悄然停在他的后背。
瞬间,他全身一僵,血脉如沸腾一般涌动,但他仍旧非常清醒地没有昏死过去,只能眼睁睁感受着自己血脉之中的力量慢慢流逝,却无法张开口求救。
当那位看似年轻的生灵神再也无法感应到任何法力的时候,他突然低头,透过紫雾望向万丈之下的一片废墟,眼中立刻布满了恐惧与绝望。
他背后那朵云正是樊天。樊天被樊渊变化为一朵白云掩盖住身形,悄然接近生灵神,将其血脉之中的力量褫夺的一干二净。
生灵神头一次知道,原来身上的神通竟然还能被他人夺走。
樊渊也飘飞而下,化成一阵清风靠近了一个身着雪白皮毛的年轻男子,如法炮制,取了他身上的力量。
众人竭尽全力以最强横的杀招击打远处那明亮的紫光。可整整小半个时辰过去,那紫光仍旧岿然不动。
而已经有半数人的力量皆被夺走,被樊渊送出幻阵之外,飘在风中苟延残喘。
紫雾浓郁,本就令人看不真切,金木水火土为名号的五位半神实力最强,可眼下越打越心惊,心中萌生退意。
樊渊与樊天此时体内灵气再度失衡,不愿拖延。合力将灵气漩涡显于人前。天上的紫雾化作一片紫色风暴朝着西南那颗紫月的方向飞速游移。风暴之中的五人如秋风之中的落叶一般在紫气洪流中翻飞,血脉之中的五行力量渐渐被漩涡汲出。
地仙们带着引灵人在西南群山的紫月下布下阵法,以迷阵遮去生灵心智,领着它们向远处逃窜。一抬头便看见一片紫色的龙卷风席卷而来。狐族老祖顿时一急,掐了个法决。五位地仙老祖齐聚。
“这两个小子果然厉害。我们不能留手了,不然生灵涂炭,是大罪孽。”雪蟒心急如焚。
五位地仙用出积攒千年的法力,使出缩地成寸的遁术 ,当即带着数万生灵离开。就在他们刚刚消失在原地的时候,天上紫色的龙卷风已经落在紫月之上。
想当年,修士随意便可使出遁术。缩地成寸的神通也只是寻常。如今,地仙竟耗费千年的力量才能发动此术,半神更是无法凌空飞行。可见,仙道中人似乎正在走上绝路。
紫雾迅速收拢,回到天空两个人影身体之内。五位半神已经丧失了神通与法力,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五只身形各异的飞鸟缩在一旁瑟瑟发抖。
然而,樊天二人无暇顾及旁人,他们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神智都有些涣散,从高空跌落在地便仰面躺着,开始吸取此紫月上的灵气。
一个时辰之后,紫月之上的紫光消散,支撑紫月的山脉似乎突然间丧失了力量,轰然断裂。紫月向下缀去。
樊天只觉得这些灵力远远不足,根本压制不住五行力量的翻涌。他转头盯上一旁的飞鸟,吓得它们惊叫连连。樊天爬上一只飞鹰,令另外一只彩雀将樊渊衔在口中,道:“使尽力气带我们去南边的紫月之上。到达之后可还你们自由。”
两只飞鸟哪有不敢应的,忙带着二人飞速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