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渊忙挤了过去,借着夜明珠的白光,他看到面前的溶洞足有两人多高,可是却极其狭窄。东壁皆是厚实的紫金土,脚下是没过膝盖的山泉水。这一刻,他压制不住心中的喜悦,因为他真切的感应到正是这片溶洞里散发着令人血脉悸动的气息。
“紫云芝呢?此地应该有一大片紫云芝才对。”樊天举着明珠极力伸向洞穴,却看不清溶洞深处的东西。他干脆用力将明珠抛入其中,粗略一瞥,只看到湿漉漉的紫金土与潺潺流水。
“别急。紫金土并不坚硬。我们将溶洞凿开,慢慢寻找便是。这浓郁的灵气做不得假!若不是紫云芝,也必定是其他的宝物。”樊渊伸手解下腰间的短斧使尽一劈,洞壁一片片的土石哗啦啦落地。
没想到,二人兴冲冲的埋头苦干七八日,浑身都是泥浆,眼看着已经将这一片紫金土全都凿开,也没发现任何一点天材地宝的踪迹。
前方的岩石将紫金土脉截断,土脉开始右行。樊渊已经没了力气,收起石斧靠在脏兮兮的洞壁上歇息。
樊天仍不死心,捡起地上的明珠,在洞壁细细翻检着,甚至连脚下的泥土都翻动了一遍,依然没有找到宝贝。
他又累又饿,喝了太多的水又急着想出恭,便狠狠捏着手里的明珠,心中憋了许久的火气需要发泄。但是此地狭窄,他生怕碎裂的明珠伤到二人的双眼,便使尽往头顶一甩。
清脆的声响过后,明珠碎成几瓣,可随着碎屑落下的,竟然是一块白森森的东西。
樊渊吓了一跳,以为是虫子,忙甩出石斧丢了过去。洞中没有传出虫子的鸣叫,只有金玉碰撞的声音,几位清脆婉转。
二人一愣。樊天疑惑地往头顶瞧了几眼,道:“难道是挖出了白玉?听着声响,定是极为珍贵的玉。”
樊渊早就上前捡起那奇怪的石头,还未细看石块的模样,手心早就感觉到酥麻的触感。他的双手仿佛被一股极为强劲的风阻隔,竟不能将石块牢牢握住,此时,他也感应到磅礴的灵气正收敛在石块之上。
樊天再次取出一颗明珠,看到樊渊一言不发的低着头,他一打量,就看到樊渊手心上浮着一块半个拳头大小的石头。这石头两面雪白如玉,三面紫光闪闪光滑如镜,一看便是好东西。他忙上前伸手一探,却没能捉住这石头,眼看着石块掉落在脚下的淤泥中。
樊天惊叫一声忙跪倒在地摸索,却看到那石块静静地悬在淤泥上,一尘不染。
樊渊捡起被石斧击碎的那些石块,道:“灵气甚足,不知有多少?”
樊天用力一跃攀上石壁,举起明珠一瞧,吸了一口凉气,道:“有许多许多,密密麻麻数不尽。”
樊渊的心突突直跳。他深深地呼吸着此地浑浊的空气,极力冷静下来,道:“莫急,先下来。我们先试试看能否吸取这些灵气。如若不能,便不可轻举妄动,免得毁了这处洞天福地。”
樊天一跃而下,溅起无数泥点。但二人浑不在意,将石块握在手中感受着那股相斥之力。
“从前我们吸取灵草中的灵气极为顺利,如今为何石头中的灵气却与我们相斥?”樊天不解。
樊渊小心地来回踱步,道:“我想起有位修士提过一件事,灵草需要以五行之器物保存灵气不失。你瞧此地,石中水,水中土,土中金,金中木。我若猜得没错,那紫玉珠乃是木属灵植,必定有木中火,药性燥热。五行之物不断地将灵气压制在石头中,渐渐就化成了灵石,灵石堆积便形成了灵脉。如若我们将五行之气散去,想必那灵气便可以任我们索取。”
对于修炼之术,樊天一向极新樊渊,忙道:“不可在这里尝试,免得破掉灵脉。我们多捡一些灵石,躲在谷中细细钻研。以你的天资,必定能够破去五行之力。”
樊天攀上洞顶,将那些雪白的玉石敲碎,樊渊在泥地上捡拾,一人背着一大包石头艰难地向外爬去。然后躲在石崖下避人耳目,开始尝试炼化灵石。
樊渊心中早有成算。五行之力相生相克,只要除去其中一种,其余的力量便会失衡,不攻自破。而最能轻易解去的,便是木灵。
樊渊将石块置于火种烧融,再以泉水浇注,如此反复数十次,木灵之力便被化解。樊天计上心头,想起了忘川之源那被魂力浸染的乳石。他取此炼化过的深紫色琉璃石块在崖下铸成一眼泉水,褪去衣物将身体浸泡其中,一点一点的吸取因五行之力消散而溢出的灵气。
樊渊得到充足的灵气,在全身上下十六处气穴之内凝成气旋。气穴渐渐与身体上的穴位融合,不必樊渊强行压制,便自顾自得化虚为实,引得浑身的血脉都炙热无比躁动起来。
樊天也是如此。好在,冬日来临,二人不避风雪,露天席地而居,恰好压制着血脉喷涌而出的燥热,直到全身的气旋游离于血肉之外,铸成一片看不见的虚体,他知道自己达到了一个未曾想到的境界。
此时,这片灵脉之中的灵石已经被二人炼化一空。
三年时光已经过去。
好在二人在挖掘灵脉的时候收取许多紫玉珠,回到山门也可交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