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色黑红皱纹横生的老人道:“没听说过。你们再问问旁人罢。”
众人起身,忙着背柴启程,可眼光却忽闪着,不停地扫向二人。
樊渊低头,望着自己身上厚厚的皮毛,再看眼前几人,即便是年迈老人也只是穿着几层麻布裁制的旧衣。正要上前细问,可那几人赶着便走了。
樊天苦笑:“这些人一心也太重了些。怕我们是强盗土匪不成?”
樊渊道:“我们的身量样貌与他们皆有不同。他们有防范之心,倒也在理。我看,还是不要入村落,就在山中落脚吧,免得徒生是非。”
樊天无奈之下只得应下。二人便住在了山中猎人留下的的木屋之中。
樊渊本就多心,道:“在这里借住一夜也就罢了。若被猎人发现,将我们当成贼人,反而不好。”
樊天却大咧咧取用木屋中的干柴与石臼来煮肉汤,道:“若是猎人来此,我们帮着捡些木柴,送些兽肉也就是了。正好再问问路。”
一夜好梦,第二日清晨,屋檐下的干草被晨露打湿。门外却已经出现五个大汉,手持棍棒靠近木屋。透过漏风的木窗缝隙,看到屋内果然有两人围着石坑中燃烧完的灰烬酣睡。
樊渊猛地睁眼,就地一滚,躲过了迎面而来木棒的袭击。樊天却迷迷糊糊之中被一棒子打在前额,登时惨叫一声跳了起来。定睛一看,看到木门已经倒在地上,五个男人手持棍棒还要再打。
“且慢。我们不过是借住一晚罢了,何必动辄打打杀杀?再说了,真要动起手来,你们未必是我的对手。”樊天猜到自己果然是被木屋的主人当贼人拿了,他不想动手,便一脚踢碎地上的石臼,显示自己的力量震慑这些人。
村民看到二人身量虽与自己相差不大,可浑身的腱子肉雄壮饱满,双目一瞪溜圆,像是凶恶之辈,哪里能想到这二人年纪不过十来岁?没听说谁家十来岁的孩子长这么大个头的。
仗着自己龙族猎魂人血脉,樊天果真唬住了几人。
樊渊冷静说道:“我二人从北方雪原而来,想去往西山皇城,路过此地不便打扰,便借此屋休息一晚,以躲避寒风与野兽。用过的柴我们自会添上,诸位莫要大动干戈。”
村民手中的木棒低了低。樊天分明看出几人听到野兽的时候神情有变,又想着屋内的灰尘像是数月无人居住的样子,便问到:“怎么,此地的野兽很难对付?我二人常年狩猎,或许可以帮你们除去这些兽群,权当报答收留之恩。”
为首的山羊胡男子是这座木屋的主人,他听得二人并非野蛮无理之人,心中顿时一松,顺手用手中的木棍拨弄着地上的余烬,添了些树皮干草重新生起火堆。
叹道:“那野兽并非寻常兽类,盘踞此地已经三月有余。我们这里还算好,恶兽只是占了群山,并未进村吃人。西边那十几个村落才是真的水深火热。不过,我们已经递了信儿,估摸着天师也快到了。”
“天师?专门伏妖的修行人?”樊天似笑非笑。他才不信如今会有真正的修士存在。
“那恶兽如此厉害?为何不布下陷阱捕捉?”樊渊不解。在他看来,再厉害的野兽也不如人聪慧,只要肯想办法,又怎么会对付不了?
村民瞪大了眼睛,似乎不解樊渊的话,道:“我等凡人怎对付得了妖兽?那只妖兽道行颇深,常在山中吞云吐雾。小小陷阱如何奈何得了它?非得天师以神通收伏才稳妥。”
樊渊此时也惊讶不已,忙追问道:“吞云吐雾的妖兽,真有这样厉害?可曾亲眼见过?”
村民一边烤火,一面说道:“自然是见过的。那妖兽好像是一条恶龙,双眼如灯,身躯比房子还大。口吐黑雾,脚下生风,能凭空飞腾。你们不要在山里逗留,快些随我们下山吧!”
樊天疑惑,既然山里如此凶险,这几个村民有怎么会冒着风险跑来打人?但这个疑惑转瞬即逝,他只想亲眼见识这只妖兽,看看它是不是一位妖修。
谁知,樊天还在愣神的时候,只听得外头风声呼啸,雷声渐紧,似万兽奔腾。村民脸色大变,樊渊咻的一声站起身来,抽出了腰间兽牙磨成的骨刀。
火焰忽的一窜,火星飘飞。整座木屋被掀翻一半,屋顶随着风滚落在山沟里,樊天尽贴着身后的土墙,只看天头顶四方的天上白雾弥漫,有一黑影从中窜过,似乎是一条飞行巨蟒的尾巴。
只是一眼,樊渊便看出那东西绝对不是龙。从它身躯上散发而来的那股妖气比山中的寒气还要诡异几分。他确定这是一只妖修,而且修行的是水木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