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族老祖笑道:“我等自然是领了天命才如此行事。你们不懂,不过,以后慢慢也就懂了。既如此,我们就说定了,互不相扰。我等先告辞了。”
五位地仙就这样突然离去,明晃晃的消失在眼前。惊得半神们一阵错愕。
“我们什么时候答应了?他们走这么急做什么。我还有好多话没问出口呢。”生灵神满面不解。他从前主宰着地下世界的生命新生,自然对于此处奇怪的轮回之事极为好奇,而他手下捕捉的那些人族奴隶以及地仙族人皆对轮回之事一知半解,倒叫他心急不已。
火灵神撑不住笑了笑,道:“也罢。那些地仙看来是真的不愿生事。应了也无妨。以后有的是时日,还愁没有再次相遇说话的时候?”
半神们乘着飞鸟飞下云端,被云中那冷冽的寒风冻得浑身发抖嘴唇青紫,缩在飞鸟的羽毛里一动不动,颇为好笑。
一见面,狐族老祖心中大定,眉眼也舒展开来。其余地仙老祖皆心中松泛。
“原以为是古神降临。不曾想,只是略有些神通的人罢了。”柳家老祖调笑道。
蛇族老祖也笑了,说:“不过说几句话的功夫,瞧他们一个个冻得瑟瑟发抖的样子。他们取了生灵的血来适应这片大地,就得将那些被取血的生灵之寿命也一并化入自身。等个几十年,他们便会老去,此界会再度回复安宁。”
地仙不再将这些突然冒出来的额半神放在心上。那十几位半神也回归自己的领地忙忙碌碌,时而互相争执,时而结伴出行欣赏这片大地的美景。
半神们以神通将各自所在的地界分裂开来,以海水为界,以高山为墙。随着太阳的更加灼热,冰川迅速融化,海水淹没了许多大地,将那些裂成大大小小的地面困成孤岛。
随着冰雪的消融,冰层之中生长的冰凌花也随之融化。悬崖峭壁上那朵双生的冰凌花化成一滩清水,樊天与樊渊阳寿已尽,魂归幽冥。
身为鬼王的樊尘功德加身,只是在宫中闭目冥想,观看人世百态,望着紫月之上那半神们使劲浑身解数,想要吸收炼化那些鸿蒙紫气。
他嗤笑道:“此气乃是天地正气。你们既无正心正念,又无天地气运加身,也无功德念力相佐,想要炼化鸿蒙紫气是痴心妄想。”
他面前的烛火闪耀着紫光,烛台内正是一缕鸿蒙真气在燃烧。忽然,火光一闪,烟雾四处乱飘。他双眸一闪,在紫光中看到生死簿有所变化,樊天与樊渊的那一页分成了两页。
樊尘猛地一震,忙飞身出去伸出右手一托。两道橙光分离开来,一南一北。一束光落在极为遥远的地方,另一道光落在自己眼前,化成面前那颗槭树身上的一朵灵芝。
他犹豫片刻,知道自己不可轻易将阴魂唤醒,即便这灵芝是樊天所化。经历了数千年,他看惯了生死轮回,分得清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他只是每日以清露浇灌这颗灵芝,使其茁壮成长,直到十七年后,樊天再一次被紫光卷走,投胎转世。
人间过了一百三十多年。地仙们终究失算了。那些半神慢慢变老死去。可是,他们的阴魂竟然不入轮回,直接入了神宫之中身怀有孕的那些姬妾肚子里,竟然就这样重获新生。果真是匪夷所思,灵地仙们万般不解。
海上飘着的最大一片土地上,有一大半依旧被冰雪覆盖。在靠近极北的雪原中,有不少村落。雪山之下的深谷长着不畏严寒的密林,山丘密林背风处生活着数百户猎人。这一日,一座山洞之内传出啼哭声,此阳姓人家新添一对双生子。
可是,这一家人面上却没有半分喜悦,反而愁眉不展。
此地的人生活本就困苦,每日进山打猎都是以命相搏。如今,许多凶恶的怪兽不断往雪原迁徙。这些恶兽奇形怪状凶猛异常,不但与人抢食山中猎物,更是连冰雪之下,岩洞之中的雪灵芝都啃食一空。人们日子过得越来越艰难。
好在这些恶兽惧怕日光。白日里便躲起来,夜晚才会出没,这才给此地的人们留下一点活路。
如今,家里已经有了三个男丁两个女儿,如今又添了两个儿子,这叫他们如何养活?
家主唉声叹气,老母亲沉沉睡去,三个儿子已经进山打猎,两个女儿一面收拾床上的血污,一面小心地为两个弟弟擦拭身子。
忽然,女孩惊叫。只见两个婴儿中的哥哥手舞足蹈费力的额转身,一把掐住了弟弟的脖子,口中唔吖乱喊,直掐的弟弟面色发青。可是,弟弟却闭着眼一动不动。
家主本就气闷,一看到此情形,叫骂道:“孽障啊孽障”他伸出手一把将婴孩的手掰开,看到面色发青的孩子脖子上泛红,睁着眼睛轻咳,他这才舒了口气。
转眼一看,另一个孩子的拇指已经被自己掰断,软软的折在手背上。这孩子疼的满头大汗,却一声都没有哭,只是盯着他看,看得他头皮发麻。
两个女孩子被吓傻了,忙跑出了山洞。
这两个孩子正是樊天与樊渊二人。也许是当初神君以鸿蒙紫气灌注生灵之身打开记忆,这才使得二人此次轮回,记忆没有被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