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仙之中各司其职各取功德,倒相安无事。可生灵之间却战争四起不得安生。
一百多年间,为了寻找食物,生灵皆在不断地搬迁。人兽厮杀抢夺地盘之事一直在发生。而活着的智慧族群之间的争斗也不停歇。
樊尘一向不喜地仙庙之中的弟子们争权夺利,更不喜祭司们妄图以地仙的力量称王称皇奴役生灵。他在十几年里一直不曾回到任何一个族群之中生活。
而乱世之中,可不仅仅有地仙们辛苦奔波,海族之中更是一片腥风血雨。
海族人天生灵性甚高。海族之中的白族血脉一向凌驾于其他的海族人之上,因为他们之中拥有祖上传承下来的巫族血脉,也有古神血脉,甚至还有当年樊渊无意间留下的血脉。他们一向以王族之身自命不凡。
如今,海族受到地仙们的感召,大量的人成为祭司与地仙门中弟子,持着天命离开族群前往各地积攒功德,甚至白族之中那些没有继承巫族血脉的人也加入其中。原本兴盛的海族,如今四散寥落与人族通婚,甚至与遗留在地面上生活的龙族鲛族通婚,混淆了海族血脉传承。
白族人人丁寥落,百年来没有新生命诞生。
虽说,没有新生命诞生是因为阴阳失衡,轮回之路受阻。可是白族人并不知晓此事,反而固执的认为是身为兽类的地仙从中作梗,妄图统领众生。
这一日,樊尘在东海岸的地下替此地的鲛族解除阴魂作乱之困的时候,地面上一只修行有成的雪蟒被一种莫名的力量斩成两截。雪蟒痛苦的扭动挣扎,引发了地动。差点将地下的鲛族掩埋。好在樊尘在此,以土灵法术为他们建造了坚固的地下堡垒。
樊尘飞往地上的时候,雪蟒已死,血腥味在风雪中飘散很远。
这是樊尘第十四次看到有异兽家族被斩杀,心中的怒气再也无法压制。他只知道,异兽家族为了积攒功德得到超脱,一直在拯救世人。而自己更是十几年都在风雪中漂泊,只为寻找开辟轮回通道的方法。
可是竟然有人能以此血腥的方法屠杀灵兽,当真叫他愤怒。
此时,虎老传讯,南方距离樊尘所在之处不远的山里,一座鬼城被迫,守护鬼城的孔雀被杀。樊尘忙化出翅膀御风而行。
不曾想,他刚刚落地便被地上雪花掩盖着的黑刺刺破脚掌。他来不及惊讶,就看到天空中乱飞的一只孔雀忽然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斩断了脖颈,撒着鲜血跌落在雪堆。
樊尘并不知道海族巫女的存在。他四处搜寻,根本找不到任何线索,只得悻悻而归,打算去往狐族的栖息地商讨此事。因为白狐老人有太多事要办,已经无暇时刻跟着樊尘,他只得亲自前往。
就在樊尘离开大半日后,一只雪白的蝙蝠从雪堆里探出头,小心翼翼得将黑刺上结成冰的血块取下含在口中,迅速飞往夜幕之中。
樊尘花了四天才到达西南的绵山。此时的东海沼泽地下,一头发花白的老妪在火盆前捏好一个泥人,令血蝙蝠将口中的血吐在碗中与自己的血混合,随即放入火中炙烤片刻,将沸腾的血倒入泥人身上。
樊尘落在山巅冒着浓烟的火山口,随即滑翔向下,进入山腰的洞穴。迎面就看到两只白狐蹦蹦跳跳的跑来迎接。他扯了扯衣领,只觉得身体燥热,有些心烦意乱,但他并没有多作怀疑。
老妪取出一把黑曜石短刀,舔了舔干瘪的嘴唇,似乎下定了决心,狠狠划过泥人的脖子。樊尘只觉得心砰砰直跳,脖子冰凉,当即便用电光聚集在脖颈处,下一刻,电光被击散,自己的脖子上出现一道细细的刀痕,鲜血喷出,洒在小狐狸雪白的皮毛上。
两只小狐狸吓呆了,樊尘也吓得不轻。感应到那只是一道小伤口,他立即向洞穴深处飞奔,想快些见到白狐老人寻找解救之法。
老妪一刀下去,刀刃竟然闪过蓝光,泥人的脑袋还在。她仿佛极累的样子,持刀的手不停地颤抖。但她还是咬紧了牙关,再一次狠狠划下。
正在飞奔的樊尘只感觉脖子一凉,又多了一道更深一些的伤痕。
老妪手中的刀被振飞。她慌忙地摔倒在地,不顾身旁几人的拉扯,极力在地上爬行,将刀握在手里,扯开衣服把石碗里的鲜血抹在自己心口,毫不犹豫一刀扎了下去。
樊尘到底是没见到白狐老人一面,就感觉心口一痛,浑身一凉,绊倒在地滚了几圈,便没了生息。吓得两只小狐狸嚎叫不已,飞奔回去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