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地碎裂的、染血的琉璃在他眼角的余光里，折射出细碎的光芒。他伸出了手掌，挡在自己眼前。直至神明走到他的跟前，俯身，将他抱起。

“疼吗？”

他问。将头侧靠在神明的肩头，以指尖狠狠地戳过神明手臂间狰狞的伤口，将那皮肉肆意拉扯，仿佛要以此将这造物主毁灭。

又或者说泄愤。

“疼。”

神明点头又摇头，轻声的给出回应。然后沉默的将他抱起，抱着他走进浴室。

帘幔在祂身后落下。所有的一切，在祂身后，恢复到正常。

但当祂将路西法放在软榻之上，手掌伸出，要将路西法身上所有的伤口修复完全的时候，路西法拦住了祂的手。

“为什么？”

傲慢的魔王问。终是抬起眼，认认真真的打量过这造物主，开口，问祂道：

“你后悔了？”

后悔将他打落，将他舍弃，将他驱逐？

他的另一只手伸出，狠狠揪住了祂散落的、如同月华一般的发丝。逼近了祂道：

“还是说，你爱上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