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

神明的手迎着路西法的目光落下，在他冷淡的双眼中，握起了他的手，对着祂的胸膛狠狠捅下。

未知的、莫名的桎梏被打破。漫天的血色在眼前，在这天地间散开。

路西法睁大了眼，思维意识里一片空白。

许久许久，方才将意识找回。将眼睑垂下，呆愣愣的看向自己的手。

看向自己手握了利刃，对着神明胸膛捅过的地方。

不是幻象，不是梦境。他似乎是真真正正的，伤害到了他的造物主，伤害到了这全知全能的、将众生创造的神明。

“原来，神也是会流血的吗？”

他皱了眉，口中喃喃，只觉得有什么叫他所忽略。又或者说遗忘。

但这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神明温柔的握了他的手，缓慢且坚定的，一下又一下的捅到祂的胸膛。

神情温柔，语音缱绻的问他道：

“这样可以吗？路西。”

他似乎尚未曾从那经由神明主导，被祂的大能所影响的梦境里走出。

又或者说，当造物主以身入局，走进他的梦境时。祂同样是受到了影响。

同样在不知不觉里，扮演那个虚假的，对他有着虚幻爱意的神明。

他从那梦境里醒来，可是祂却未曾从那梦境里走出。

但，当真是如此吗？

他不知晓，更不想要去知晓。只是在短暂却又漫长的沉默之后，翘起了唇，不掩刻薄的问祂道：

“你想要从我口中，得到什么答案，又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呢？耶和华。”

他并不认为，自己在祂面前，除了那不愿屈服的灵魂以外，还有什么是可以失去，值得失去并且叫祂觊觎。

可是贪图众生的灵魂，本应该是魔鬼的本能，不是吗？

他在他以为的故事结论里，望向他们的过往，望向这一次次走到他身边的神明。

只觉得他应该离祂远一点，再远一点的。

即使天国与地狱也好，漫长的时光也罢。对祂而言，从来便算不得什么。

但他实在是厌烦极了这种种，不叫他控制的感觉。

他头一次的感受到了后悔。他想，他不该喝那杯酒的。

是的，那杯酒。那杯......

由闯入地狱的哈尼雅递过来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