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的仁慈与宽容只叫路西法觉得好笑，并没有叫他感到欢喜，更没有叫他因此而生出任何愉悦与感动的情绪。

又或者说，他是路西法，是......

“你忘了吗？耶和华。我是路西法，不是路西菲尔那个蠢货，那个对着你摇尾乞怜的可怜虫。”

他似乎是在将他自己，同他的过往切割开来。

又或者说即使他从那经由神明主导的，光怪陆离的幻梦里醒来。他其实并没有真正的，彻彻底底的从那幻梦里走出。

他的内心里，尚且还存在着那梦境的影响。

但仅仅是如此吗？不，不是的。只是......

他的双眼闭上又睁开，开口，不无讥诮的对神明道：

“你不觉得可笑吗？吾神。贪恋一个过去的幻影，妄图挽回一段不可能再挽回的过往？”

他似乎是在说自己。说那个在梦境里，妄图将那具有了诸多种种美好的路西菲尔找回、复活的路西法。

却又好像是在说神明。说这个分明是站在他眼前的，将时间凝固将他囚禁。想要将他的过往与记忆抹去，使他彻底臣服的神明。

他们曾一起在这伊甸园里，在这天地间走过。只是最终，却又背道而驰。又或者说在神明的视角里，这不过是一场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