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放的手存在感极强地在他肩膀上搭着,看上去像一种兄弟间勾肩搭背的行为。
脖颈后面一缕头发被揪在指尖轻轻磋磨,林与真痒得缩了下脖子。
楚放淡淡道:“作为补偿,需要给你介绍个对象吗?”
季朗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拎着包起身,婉拒道:“没有这个必要,我下午还有课,先走了二位。”
事情比林与真想象的要顺利得多,他还以为主角俩的感情已经发展到了原书中暧昧拉扯的阶段,没想到季朗根本没看上方狮影。
下午林与真去上家教,还得知了小胖英语班级排名进步十六名的好消息。
小胖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四仰八叉躺在床上,“林老师,学习好累啊,我都学虚脱了……”
“你还知道虚脱呢?”林与真帮他批完卷子,拿笔戳戳他肚子,把人戳得咯咯笑,“快起来分析错题,争取下次再进步几名。”
小胖笑不出来了,哀嚎一声,挠着肚子起身,听林与真讲课。
“林老师……那个送你来的大哥哥是谁啊?好高啊,感觉打架很厉害。”
他说的是刚刚开车送自己过来的楚放,林与真笑道:“那是我朋友,他很文明的,现在已经不打架了。”
小胖只要不学习干啥都行,看林与真有点兴趣的模样,连忙贼兮兮道:“那他以前肯定打咯?是不是校霸?!”
好中二……林与真哭笑不得,“什么校霸,你一天都在想什么呢?他……打的都是坏人,而且人很好。”
“他好帅啊,有女朋友了吗?”小胖八卦道。
林与真一愣,“没有。”
“啊——”小胖遗憾地拖长声音。
林与真被逗笑了,这小学生真是,“你在遗憾什么?”
“我表哥就谈恋爱了,然后他就不怎么和我们打游戏了,天天带妹子,还嫌我们总去找他,打扰到他了。”
会打扰到他吗?
林与真若有所思地沉默了半响,余光瞥见小胖跃跃欲试伸向手机的胖手,连忙回神,“上课上课,不闲聊了。”
晚上到家时,楚放难得没有工作需要处理,正在厨房乒呤乓啷地忙活。
见到林与真还有些莫名的心虚,硬邦邦道:“今天这么早?”
林与真看了眼时间,八点四十,他每次做家教都这个点回来呀。
但还是应了声,“是啊。”
楚放系着条新买的黑色围裙,正在往蛋糕胚上挤奶油,中岛台上杂乱摆放着工具,全都是初学者努力的痕迹。
“怎么突然想起来做蛋糕?”林与真问。
“之前看阿姨做过,无聊就想起来试一下。”楚放下意识蹭了蹭鼻尖,一点白色奶油正巧粘上去,在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显得格格不入。
林与真露出一点笑,抽了张纸巾贴近给他擦掉,做完这个动作两人皆是一愣。
楚放最先反应过来,嘴角禁不住上扬,“谢谢啊。”
林与真面上一热,借着背身丢垃圾的动作拉开了距离,“你忙吧,我我先去洗漱了。”
没来得及刷牙,他就被楚放拉到了餐桌旁坐好,桌上摆着楚放忙活了四个多小时的6存蛋糕。
蛋糕面是一整块水蓝色的海面,几条乳白色奶油勾勒出波浪形状,还有橙黄色与烟紫色渐变落日晚霞铺满,看上去直白绚烂,感觉拿去参加小学生绘画比赛至少能拿一等奖。
林与真尝了一口,惊喜地瞪大眼睛。
“很好吃!”
楚放勾起唇角,故作谦虚:“第一次做不太有经验,随便尝尝。”
连吃了一大半,林与真才想起来正事。
“这个给你——”
楚放接过包装精致的礼物盒,巴掌大小,打开是一只深空蓝主题的腕表,市面上知名的奢侈品牌子。
林与真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谢谢你这段时间帮了我这么多,还愿意相信我,今天正好发工资,希望你收下。”
“谢谢。”楚放笑了笑,试戴了下,眼眸闪烁,忽然沉默着望向桌对面的他。
和很多及时行乐的同龄人不同,林与真生活过得很节俭,但从来不在人情世故上省钱。
楚放打听过他的生活费,属于中等略宽裕的水平,尽管如此林与真还是执着于勤工俭学,也有一笔不少的存款。
无论是物质生活还是精神生活,林与真都不缺乏,这一点是两人熟悉之后楚放才意识到的。
以前他觉得林与真表里如一,脸上一戳一个软坑,内里更是个害羞腼腆的社恐。这些天的相处让楚放发现,这个人远比自己想象的坚强。
哪怕是面对超出认知的恶毒系统,他也有敢于挣扎的勇气,试探着去学游泳。名声这么差也要克服社交恐惧去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只为了改变命定的结局。
没等楚放怦然心动几秒,就听见林与真郑重地宣布:“既然系统的问题已经解决,那之后我还是搬回宿舍了,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他也很舍不得楚放,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他总不能一直这么赖在朋友家里,不合适。
林与真深深吐出一口气,难得有些感伤,起身隔着小餐桌给楚放一个大大的拥抱,“行李我已经收拾好了,明天就搬走啦,以后我们也要经常约饭哦。”
……
楚放被喜欢的人搂着,面色却一分分沉了下去,嘴角抽了抽。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