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安无事,只有他知道,听到他事业不顺,自己就会忍不住担心。网友说的没错,他就是渣男,他自己都痛恨自己。
钟渺迷迷糊糊睡了一下午,醒来的时候又到晚上了。
赵晨阳在打电话,似乎是在跟家里报备晚一点回去。
钟渺看看手机,晚上七点多了。好几个未接来电,有两个是妈妈的。他发了信息回复说明天再回去,末了加了一句,不用准备买菜,赵晨阳有事先回自己家。
姚馨梅这几天看了新闻,大致也猜到这两人现在关系可能有变,看到儿子短信也不敢多问。
有些事需要时间。
赵晨阳晚上熬了粥,炒了一个芦笋一个白菜。两个人都没吃多少,剩下的大半也都倒在了垃圾桶。
赵晨阳一整天都少言寡语,即使是吃饭也在忙着回复工作上的信息。货物到了上海入了仓,就等着报关出口。他也是第一次做出口,什么也不懂,人家问他报关资料他也不会做,最后还是找了国贸专业的同学来搞。
钟渺看他忙,便自发收拾碗筷。赵晨阳皱眉看他一眼:“不用,等下我来洗。”
“我好多了,没关系。”
他端起碗盘走进厨房,赵晨阳便收了手机,快步跟进去。
“说了你不用做这些。”他揉揉眉心,把他轻轻推出去:“你在沙发上坐一会儿吧,我买的樱桃,去吃点吧,等下再吃点药。”
钟渺站在门口,看他洗碗擦地的身影,想说“我不想你太累”,话到嘴边,最终什么也没说走到餐桌旁吃药。
在沙发上坐着,腰还是会痛。赵晨阳忙完,又拿出药油抹在钟渺的脖子和手腕上。
呼吸相闻,昨晚的痕迹历历在目。气氛变得暧昧,四目相对,一个试探,一个克制。
赵晨阳倏然起身:“我下去倒垃圾。”
他有些慌不择路地逃出来,大衣没穿,风一吹脑子瞬间清醒。
扔掉垃圾想去抽个烟,一摸才发现兜里空空的。
“操!”
狠狠一拳砸向树干,赵晨阳头抵着拳头抑制不住发出低低的哭声。
偶尔路过的车辆打着车前灯从他身边探过,才能在暗夜里看见一副轻微抖动的肩膀。
他不敢多待,缓解了下心情才回去。
钟渺已经回房间了。门关着,他在门口踟蹰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勇气进去。
赵晨阳疲惫极了,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摸着另一半空空的位置,他翻身坐起,靠着床头点燃了一根烟。
另一边的钟渺也没睡,白天睡了一天,晚上也没什么困意。喉咙不舒服,他悄悄出去,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赵晨阳房门紧闭,也没有灯光透出来,大概早就睡了。他知道最近他一定很累。
他站在厨房,透过窗户看着窗外。
月影朦胧,树影婆娑。这大概是他最后一次站在这里看窗外的风景了吧。
赵晨阳睡得晚,醒得也晚。等他醒来的时候,钟渺已经走了。
看到桌子上的字条,赵晨阳赶紧拿出手机拨打他的电话。
电话被接起,钟渺平静地说自己已经在车上了,让赵晨阳路上小心开车。
“为什么不等我送你?”
“不用,你送我还得绕路,早点回家过年吧,我手机快没电了,到家联系。”
其实,钟渺知道赵晨阳送自己回家,难免要见他的家人。他们现在的关系还无法下定论,还是不见的好。
赵晨阳听着电话盲音,环顾空荡荡的房间,瞬间,心灰意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