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遇纾家游走了一圈,没发现不对劲的地方,门口却响起敲门声。她看了一眼显示屏,一个打扮得端庄得体的短发女人站在门口。
曲慕无奈扶额,想起遇纾那句“那我躲着点她”,这下真找上门来了。
她按下门把手,斜着身体踏出房门,行云流水般关上门。
“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曲慕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短发女人则是直勾勾盯着那扇被关上的门,目光移到“罪魁祸首”身上:“交稿时间快到,皇上不急太监急呗。”
曲慕自然而然地把手搭在女人肩上,挽着女人离开,嘴中却振振有词:“稿子嘛,走,我带你去看。”
这一觉遇纾睡的并不安稳,梦中是崩塌的画境,她和卿别忆到最后一切都只是徒劳的。狂风骤雨早以停歇,只剩下破败不堪的世界,以及浑身脏兮兮的他们。
灰蒙蒙的天空,天边偶尔还有几声沉闷的雷声,空气显得十分压抑。
森林中传出鬼怪的嘶吼声,刺耳的尖叫声向着湖边的两人靠近。鬼怪见到两人后,眼中闪烁着亢奋的亮光。
卿别忆挡在遇纾身前,鬼怪挡住遇纾的面把卿别忆撕碎,场面血腥又恐怖。
遇纾蓦地惊醒,额头上是细密的薄汗。她坐起身,大口喘息着。
房间中很灰暗,掀开被子,“刷”的一声,拉开窗帘,窗外火烧云挂在天边,太阳已经落山。
透过窗户,她看到站在画室外面的人。画室外的两人不知在交谈什么,突然其中一个短发女人似乎感知到什么,视线落到窗边。
“你看什么呢?”曲慕看到被拉开的窗帘,神态自若。
“那窗帘一直都是拉开的吗?”女人觉得自己记忆出现了错乱。
“窗帘?什么窗帘?”曲慕疑惑地问道。
“没。等了这么久,是你在骗我,还是她真的外出了?”女人双手抱在胸前。画室的大门紧锁着,无法查看稿子进度如何。
曲慕故作遗憾地摆了摆手,腿脚发酸的坐到一旁的长椅上,捶着大腿。
女人见她这副样子,在在画室在走了几圈,又走到大门口看了几次,希望一次次落空。
曲慕和女人耗了三个小时,眼见太阳落山,女人还是铁了心不肯走,不得已说道:“不然你打电话问问?我就不陪你了,已经这么晚了,晚饭时间都到了。”
说完,曲慕潇洒地离开,留女人一人在画室外。又过了半小时,女人才起身离开。
遇纾接了一杯水的功夫,再次来到窗边,刚好看到女人离开的背影,又看到曲慕越过种满翠芦莉的院子,停下脚步摘了一朵紫色喇叭状的花瓣,愉悦地消失在遇纾的视野中。
“接下来是独属于我们的时光。”曲慕把手中的小花递给遇纾。
“你自己拿着玩吧。”遇纾轻轻拍开她的手,抿了一口水,离开卧室。
曲慕再度心生怀疑,正要追问时,遇纾突然问道:“你相信提笔人会遭到笔下创造的人物反噬吗?”
曲慕一时之间被问懵了,眨了眨眼睛,“唔”了一声,沉思了一会儿,才回道:“总要有一个原因吧,不然就是纯坏了。”
顿了顿,曲慕笑道:“不过,不管你做什么决定,你只会是对的那个。”
遇纾拿她没办法,又觉得她说得并无道理,说道:“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你千万不要对我抱有滤镜。”
曲慕贫嘴道:“谁叫你是我唯一的好朋友呢,我当然会无条件站在你这边啦。”
遇纾坐到电脑前,打开保存已久的资料。一幅诡异森林中隐藏无数鬼怪的画布满屏幕,森林的另一端是偌大的草原,野草被肉色触手缠住。“触”的左边隐藏着全身上下长满触手的触手鬼怪;右边隐藏着身体糜烂、长着一双红色眼眸的红眼鬼怪。
画面中的全景图能够直观地感受到:画中鬼怪似乎永远被封锁到画布中,永无翻身之日。遇纾打开旁边的文档,一串密密麻麻的文字出现在她眼前,底部标注了画稿日期,同时也有卖出日期以及买家联系方式和姓名。
第一幅画对于遇纾来说是不一样的,她很感谢那位买家在她最困难的时候买下“触”,让她度过最困难的时期。
显然,这幅画于曲慕而言也很特殊,她万分感慨地说道:“多亏了这幅画,不然我们也不会在短时间之内安葬小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