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有两根木棍,卿别忆的木棍被他投向一只偷偷躲在树后对着他们打小算盘的鬼怪的脑袋上。
当时木棍刺穿□□的声音很响亮,像是近在咫尺,这一击或许也不会让鬼怪当场毙命,就像红眼鬼怪一样,无论用什么方法对他都无效。
遇纾拿起果子咬了一口,顿时有些羡慕卿别忆的武力值,那样的话,她就不是那个需要保护的人了。
可惜,她只是一个常年坐在家中提笔画画的人。
卿别忆这个人很神秘,遇纾也不会随便询问别人的隐私,尽管她很好奇,也没问出口。
一路漂浮,湖水的颜色、清澈程度几乎一模一样,十分天然,没有任何工业化的污染。
遇纾盘起腿,咽下口中的果实,久坐之后浑身不自在,脊背也微微发疼。反观对面的卿别忆丝毫不受影响。
天空中的色调变换着,时间也在倒计时。湖水边缘也越来越近,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岸边的景物倒是没什么变化,突然间遇纾瞪大眼眸,眨了眨眼,再看时,已经看不清。
卿别忆放缓速度,问道:“你看到什么了?”
遇纾回过神,有些不确定:“一个标记,和我之前见到的很像。”
卿别忆并没有询问关于标记的事,这是她第一次在遇纾的口中听到:“或许更早之前有人来过。”
“难道是你遇到的其他人?”遇纾有些好奇,继续说道,“但这个标记像是同一个,不过应该都差不多。”
“目前为止我暂时还没遇到其他人。”卿别忆语气很平淡,情绪上也很平稳,没什么起伏。
经过这次交谈,遇纾心中的疑虑越积越多,多次进入画境不可能只遇到除了她以外的人,卿别忆很明显不是第一次进入画境。事实情况下,她的猜测最多,也没有进一步证实,但毋庸置疑。
遇纾又问了一遍:“所以这是你第几次进入画境?”
卿别忆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这次的回答与上一次差不了多少:“我们是一样的,只是你不愿意相信而已。”
遇纾被堵得哑口无言,她本不打算再问卿别忆的,有的时候情绪一上头,就会做超出常理的事情。
这次的谈话告一段落,自从两人不交流以后,空气变得异常安静,只有风声和水声。
路程遥远而漫长,周遭的树木不断往后倒退着,只留下湖水中的层层波纹慢慢荡漾开,又恢复平静。
他们几乎没有同时休息过,轮流交替划水的效率很高。这一路两人都吃了不少苦,尤其是对于遇纾这种不常运动的人来说更是痛不欲生。食物不充足的条件下,遇纾会在原地等待卿别忆,时间紧急,需要的是效率。
休息的间隙有不少鬼怪试图趁虚而入,计划还没得逞就被突然出现的小鱼怪困在原地反复循环,两人借此机会,返回木筏继续剩下的路程。
由于鬼怪不能轻易靠近湖水,一路上并没有太大的波折,减少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水域逐渐宽阔,树木渐渐减少,只剩下辽阔的草原,不远处是震耳欲聋的瀑布流水声,而瀑布的尽头是一望无际的草原。
遇纾顿时心里一紧,改变木筏的方向,但还是无可避免地向着瀑布方向滑去,木筏越来越难以控制,湖水打湿了衣衫,她已经尽力而为。
他们像是不小心落在湖水中的落叶,任由激流裹挟,使劲全身解数也无济于事。
木筏在湍急的激流中来回颠簸。相比于遇纾的心惊胆战,卿别忆倒是很从容,一脸波澜不惊。
见卿别忆从容不迫,遇纾也想放下心来,可木筏没那么坚韧,经过几次湍急险峻的水流后,明显已经快要散架。
到达接近九十度的瀑布时,木筏不堪重负,瞬间解体,沉入水底,不见踪影。
水流大得使遇纾睁不开眼睛,随即失重感侵占她的神经,本能地感到危险,身体重重沉入水底那一刻,她想游出水面,但她体力已经透支,完全没有可能。
眼睛、耳朵、鼻子、口腔中呛满了水,她看到透过水面上灰色的天空,以及突然闯入的一抹白色色调。
感官得到解救,遇纾一遍又一遍地将肺部的水咳出。她已经意识模糊,眼眸紧闭,眉头紧蹙着。
这种感觉是遇纾第一次经历,非常陌生。
遇纾缓缓睁开眼,眼前的景象非常模糊,看不真实,她只看到一个模糊人影跪坐在身旁,那道人影见她醒后,便停止手上的动作,续而弯下腰身把她扶起。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那道人影发出熟悉的声音,担忧地询问她。
遇纾又咳了两声,咳出的全是灌入肺部的水。现在的状态非常虚弱,就连说话都费劲。
见状,卿别忆把她贴在脸上的发丝别在耳后,抱起怀中浑身无力的人,径直朝着前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