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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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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景城已经有两天没见到韩方驰,大黑店里开业前天,宁景城给韩方驰发了消息,韩方驰没回。

跨年夜宁景城是在店里过的,其实他也习惯了,大黑成家了,孙贰有女伴,小鬼每年都要和朋友出去玩,今年多了一个好朋友。

宁景城和往年一样靠店门口,街边有小孩偷偷跑出来,咻的一声,火光歪歪扭扭飞天,随后炸开几点零星。

十块钱五条烟花,小孩们玩得脸颊通红。

也不算是一个人过,大黑、孙贰、小鬼、小水他们,还有宋佳、王耀明、孙莫、黎申都在零点给宁景城发来新年祝福语,黎申还给宁景城发了个数额不小的新年红包。

宁景城收了,想着也给宋佳他们一个个发红包。

零点的烟花放完,冻得鼻头发红的宁景城收起手机,打算回店里,就看见龙警官从车上下来,没拉起拉链的棉大衣里还穿着制服。

龙警官是过来找顿饭吃,这个点周边店也都关门了,只有宁景城这里开着,跟着宁景城进门,没看见柜台里坐着人,也有点意外,不过也没说什么,选了面,休息区没空位,宁景城给龙警官拖了张凳子,就在柜台吃了。

刚好,两人还能聊着这些天的趣事。

第二天,宁景城带着提前准备的礼物去大黑店里,天气还算好,走在街上,张灯结彩。

孙二哥早已经到了,悠闲地一个人霸占一张桌子,小口喝着豆腐脑。

大黑在这里开了这么多年的店,诚信经营,食物新鲜味道好,即使前面发生那么严重的事,大家都挺同情大黑的,无端端遭这场人祸,店受了影响开不下去,现在看到大黑收拾好心情,再把小店开起来,大家也过来支持。一大早的,店里几乎坐满了人。

宁景城裹着厚实的围巾,拎着和小鬼一块挑选的招财猫,还没走进来,忙活着的大黑远远就朝他招手,喊着让他进去先和孙贰坐着聊会儿,他忙完了就过来。

天气太冷了,宁景城只是对大黑笑了下,嘴边就飘起寒雾,他下巴缩回围巾里,朝店内走去。

孙贰吸溜一口豆浆,招呼着宁景城过来:“这豆浆还是老味道,等会让大黑给你端一碗上来。”

宁景城放下礼物,摘下围巾,“随意来点就行了。”

“记得你要吃的。”大黑早已经准备好,顺手就给宁景城端上来。

等大黑空闲出时间,几人坐一块,慢悠悠聊着。

孙贰这时候才反应过来,问:“韩哥呢?不来?”

“没空呢。”没等宁景城回,大黑就接过话了,“韩哥前天给我回信了,说有事没时间赶过来,还专门打个电话和我说声抱歉,一大早的就让人送花过来。你们知道是什么花不?兰花。”

大黑比划四根手指头:“五位数,和我在酒楼养的那颗是同品种。我还寻思过个一两年再重新养回来,韩哥就给我送过来了”

说到这,大黑感叹一声:“韩哥这人真能处,大方周到。”

“景城的面子。”三人相处说话也直白,孙贰靠墙面上,“我们这么多年的关系,我给你送礼绝不会不超三位数。”

大黑骂道:“谁要你掏钱跟要你命似的。”

亲戚朋友之间送礼虽说不重价格重心意,但韩方驰出手就是五位数的重礼,看得出来也是精心挑选的,大黑也知道,爱屋及乌,韩哥对景城好,连着他也收到份珍贵的好意,他由衷道:“景城,我得跟你说声谢谢。改天我和我媳妇商量着下,都要给你们还礼。”

宁景城听着他们聊,听到这也不反驳,笑着应:“行。”

来客人了,大黑得去干活,宁景城就和孙贰一块随便聊聊,聊到店里生意,还有姐姐们的情况。

说到那些小外甥,孙贰头都大了,随口问了声,他妈有啥动静没。

上次孙贰迫不得已把宁景城的联系方式推给七八姑八大姨,回去也叮嘱了,凡事都有个度,后续就一直没问。

宁景城说:“推了几个女孩的消息过来,我回绝了。”

“没说过分的话吧?”

“没,阿姨挺和善。”后面也看出来宁景城真没这个想法,又推了几个姑娘消息过来,依旧是委婉的拒绝,阿姨们也熄火了,只是阿姨们顽强,调整状态后,隔段时间又会发消息过来。

宁景城手机盖在桌边,聊到这,随手就把手机拿起来,刚好就看到有个电话打进来。

陌生号码,不过店里需要,没被标记骚扰电话的,宁景城都会接通。

手机刚接通,黎申的声音就传过来:“弟弟,是我啊。”

“Jocelyn。”

“对对对,是我。我上次找韩方驰要了你号码,还没给你打过呢。”黎申那边风声大,声音也嘈杂,得喊着,“你现在在哪儿呢?韩方驰在不在你身边?”

宁景城:“不在。怎么了?”

“不在?”那边黎申的声音很疑惑,“这两天他都干嘛啊?我找他都找不到人。就算他不认我这个妹,也不至于新年祝福语都不给我说吧。”

宁景城也没隐瞒:“我们闹了点矛盾,这两天都没见面。”

电话那头没了声。

“Jocelyn?”宁景城拿开手机,还在通话中。

嘈杂声消失,黎申严肃的声音传过来:“景城,我现在在英国赶不回去。韩方驰很少会出现失联的情况,少数几次是忙着工作手机关机,剩下的就是他的病复发了。现在你在宁海市吗?你先去韩方驰家里看看。我给他的医生打个电话问问。”

宁景城站起来,朝孙贰示意。

孙贰举起个OK手势,指了指大黑,意思是我来说。

宁景城:“我现在过去看看。”

他没开车过来,拿了孙贰的车钥匙。

指纹开门,宁景城快步跑上二楼,推开虚掩的门。

韩方驰在房间内,裸着上半身,房间一片混乱,散乱的衣服和被子落在地面,空气浑浊,宁景城推开门,正好就看见韩方驰拿着水杯侧对着他,仰头往嘴里扔了一把药。

宁景城握着门把手,眼睁睁看着韩方驰又往嘴里扔了几颗药,惊慌喊出声:“哥!”

韩方驰身体一僵。

宁景城没注意到,走上前,抓住韩方驰的手臂,发现他体温高得惊人,在这温度并不算高的室内,汗水把他额前的头发都打湿,凌乱散落着,赤裸的上身覆着一层光泽。

还有凌乱的房间、粗重的喘息,剧烈起伏的胸口,宁景城拧头,在桌面看到五六个白色瓶子,他拿起来,低头要看,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强行把药拿下来,拉开抽屉,扔了进去。

“怎么过来了?”

声音也沙哑得厉害,宁景城皱眉,担忧道:“哥,你吃的是什么药?让我看看。”

韩方驰攥着宁景城的手,宁景城拧着眉心抬头去看韩方驰的脸,韩方驰避开他的视线,哑声道:“医生开的,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药。你先回去。”

“医生?”宁景城看了眼紧闭的抽屉,眉头皱得更紧了。

韩方驰黑发下挡住的眼神很烦躁,他扫了眼凌乱不堪的房间,眼底那抹自我厌恶更深,“我没事,看过医生了,景城先回去。”

宁景城看见地上散落的纸团,异样的味道也更为浓重,他什么都明白了。

韩方驰发病了。

可是,他并不了这个病是什么样的,他不知道。

很严重,有多严重?这只是一个模糊的概念,他想象不到,也体会不到。

他抬头去看韩方驰,有些茫然,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韩方驰放开他,转过身,捡起地上的衣服往身上套,弯身抱起地上的被子扔回床上,散落的纸团也被他一个个捡起。

简单收拾了下,房间还是很乱,韩方驰背对着宁景城,手烦躁地抓了把头发,把床上的被子扔回地面,把床套扯平整。

韩方驰好像是被下了既定的程序,好不容易扯平整的被单但凡有一点皱他都会一次又一次抚平,一次又一次,重重复复都是那个地方,动作越发急躁。

一只手摁在韩方驰的手臂,宁景城坐在床边,这次他看清韩方驰黑发下的眼睛,眼白泛着血丝,眼瞳略微放大,眼角染上不正常的红色。

“哥。”宁景城说:“别弄了。”

韩方驰闭上眼睛。

宁景城看着他继续说:“哥,小时候就算我惹你多生气,你也不会这么多天都不理我。你每次都很纵容我,我在别人面前不表现的小毛病,到你这里全都暴露出来了。你不来找我,我想了很多,想你很生气,这次要我主动和好才行。”

宁景城手臂扶上韩方驰的肩膀,手摸上韩方驰后颈,滴落的汗珠湿了他的指甲:“可是哥你其实还会纵容我的,是我不懂事,不知道你生病了。”

韩方驰猛地睁开眼。

宁景城摁住他的肩膀,反身把韩方驰压制在身下,宁景城劲道不小,来得也突然,两人双双倒在床上,没给韩方驰起身的机会,宁景城双腿跨了上来,捧住韩方驰的脸,俯身吻了下去。

“哥,你再纵容我一次。”

宁景城生疏地含住韩方驰的上唇,在韩方驰惊醒过来要把他推开时,宁景城用力地把韩方驰推回床上,居高临下的视角,语气不容置疑:“韩方驰,能帮助你,只能是我。”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们的关系谁都插不进来。哥,你说你爱我,我心甘情愿,这样就可以了。”

宁景城低头,最后的声音湮没在唇舌翻搅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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