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句话说,他是我的软肋。
但我也知道,妥协是没有意义的。只有反抗,才有意义。
一股炽热的怒火从心底窜起,几乎要将我吞噬。
该死的顾家!我真希望自己从未姓顾!
这个姓氏如同一个诅咒,一个烙在灵魂深处、让我无处可逃的烙印。
“……”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传来尖锐的痛感。我强迫自己深呼吸,冰冷的空气吸入肺腑,试图压下那翻腾的情绪。我抬起头,看向顾诠,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丝指引或慰藉。
“昭珩,我知道你不会妥协。”
顾诠的声音低沉而坚定,那目光像暗夜里的灯塔,让我这艘在狂涛中飘摇的孤舟,暂时找到了方向。
“但是我确实没办法护住顾惜宁。为了让你顺利来到这里读书,已经用了很多手段。剩下的事情,只能靠你自己。”
“我知道,我知道必须靠我自己。我又不是菟丝花,从未想过通过依附别人来实现自己的目的。”
我低声回应,喉咙有些发紧。一股混合着悲伤与无助的涩意涌上心头,像潮水般漫过四肢百骸。明明前路渺茫,却不得不强打起精神。
“原先以为plover科研所会是我的跳板,可是蓝家的那两个人,属实让我感到头疼。让我想想怎么办吧,好吗——”
“叮铃铃铃——”
尖锐急促的手机铃声突兀地炸响,像一把利刃斩断了病房内凝重的气氛,也打断了我未尽的惆怅。
我几乎是机械地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您好,请问您是?”
“请问是顾小姐吗?这里是市中心医院,卢煜先生在失控伤人后失去知觉,送医后确诊了信息素暴动症。他手机的置顶联系人就是您。我们无法根治这种问题,只能尽力延缓……”
医生的声音透着疲惫与惋惜,说到最后,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这位大名鼎鼎的世界冠军竟罹患此种不治之症,实在是天妒英才。
“请问您是否方便来医院一趟?如果方便的话……”
……信息素暴动症?
卢煜?!!
这几个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脑中混乱的迷雾。所有看似无关的线索——顾家的威胁、惜宁的危机、plover研究所的数据、蓝家的阻碍——在这一刻,被这道突如其来的闪电串联起来,勾勒出一个清晰的轮廓。
我怔在原地,陷入沉思,连手机从掌心滑落,掉下病床摔至地面都浑然未觉。顾诠投来疑惑的目光,听筒里还隐约传来医生不解的催促声。
可是就在这片混乱中,我猛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混合着震惊与狂喜的光芒。
我终于知道了。
——一个或许能造福无数人,并能让我彻底挣脱顾家掌控的方法。
一股混杂着巨大震惊和豁然开朗的激流冲刷过全身,我几乎是立刻跳下病床,俯身捡起了地上的手机,用一种与当前情境截然不同、甚至带着几分难以抑制的欣喜语气快速回应:
“我就在市中心医院附近的诊所!请问卢煜在哪个病房?我马上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