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要死了要死了!”
我妻善逸飙出一连串刺耳的尖叫,惹得周围剑士频频朝他看去。
你在对战间隙也抽空看了一眼。不死川师兄出手一贯狠辣,毫不留情,但情况并非一味碾压,善逸表现得比你预想中更好。
他虽然嚎得起劲,被打得鼻青脸肿,却有尝试反击,一遍遍爬起,意外地很有韧性。
“蝴蝶结!”伊之助察觉到你的分心,从鼻孔里喷出两道粗气,抡起双刀狠狠朝你劈下,不满地低喝:“你在往哪儿看?是瞧不起我吗!”
他陡然爆发出惊人的气势,更加猛烈地朝你进攻,强势地夺回你的注意力。在他全力猛攻下,你没空再去关注善逸那边的情况,想着不死川师兄应该心里有数,总不至于真把人给打废,便专心和伊之助交战。
其实你本来是一对多同周围剑士们切磋的,但伊之助加入后,你们之间战斗节奏变得非常快,其他剑士难以插入,一个不慎还会被误伤,索性就把战场腾给你俩。
这场酣畅淋漓(?)的切磋进行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到了傍晚时分,天色彻底暗了下去,训练也暂时终止。
听到鎹鸦叫停的剑士们如蒙大赦,伤得比较重的留在原地等待处理,大部分则向食堂蜂拥而去,其中伊之助以超强的干饭积极性一骑绝尘,叫嚣着“俺要第一个到!”消失在远处。
不死川实弥略感遗憾地收手,任由我妻善逸“咚”地一声虚脱在地,他再也嚎不动,面颊似乎都凹陷了。
这个大叔是变态吧!?也太凶残了,浑身都仿佛冒着恐怖的黑气,差点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啊!
一想到这才刚开始,善逸就眼前一黑,恨不得立刻昏倒跳过之后的训练。忽然,他耳朵一动,听见了熟悉的脚步声,眼含热泪地抬起头向前看去,颤颤巍巍道:“阿、阿蝉……”
完蛋,自己这副糗样被看见了,本来想让她看见自己的帅气姿态,结果却——
“进步了呢,善逸!”
你笑着走到他身边,蹲下来揉了揉他头发,“上次一起并肩作战,还是在吉原的时候,不过那时候你睡着了……”这就是吾好梦中杀人吗?善逸沉睡后战斗力反而变得更高,怎么想都觉得好神奇。
现在醒着也能打成这样,真是令人欣慰的长进啊。
你的肯定像是给我妻善逸充了气,他凹陷的脸颊有重新变得红润饱满,肉眼可见地精神起来。
“当然!我超努力的!”
——为了能早点见你。
然而后面这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听见身旁传来一道轻嗤。
不死川实弥不耐烦地轻轻踹了他一脚,没好气道:“少给老子扮可怜,我下手有数,还没到你爬不起来的程度。”
“阿蝉,我们走。”他没再管对方,对你招呼示意。
你并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看向善逸。他身上有多道割伤,虽然不深,血珠子还在慢慢渗。木刀在不死川实弥手里,跟真刀也没什么两样。
隐已经拎着医疗箱朝这里走来,或许因为你经常会留下来帮忙,他无比自然地将棉布和酒精递给你一份。
接过东西,你不太好意思地望向不死川实弥,“师兄,我——”
多么似曾相识的情景,不死川实弥烦躁地揉了揉头发,截断你的话:“我知道了!”
上次是那个猪头,这次是这个小鬼,碍眼的东西怎么一个接一个?
尽管感到不痛快,但这次他却没有像上次一样直接走人,而是别过头去,抱臂倚在门边默默等待。
你瞥见这一幕,眼中浮起一丝笑意,安然地将注意力放在处理善逸的伤口上。
他不像幼稚的伊之助那样令人不禁想哄,所以你就没施展“痛痛飞走”的魔法。
而且总感觉真那样对他,他会得寸进尺,不要脸地提一些过分的要求呢……
“这支药膏消肿效果很好,晚上睡一觉,明早就会好上很多!”你挤出气味熏鼻的深色药膏,抹到善逸青肿的额上。
温热的触感让我妻善逸放松下来,在这个亲昵的距离下,你的呼吸和心跳声格外清晰,使他浸润在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感里,几乎有些飘飘然,伤口的疼痛都被模糊了。
“阿蝉,训练好辛苦啊。”
他软绵绵地朝你抱怨,眼神专注地看着你,小声道:“要不我们偷偷逃跑,怎么样?”
你清楚这只是个玩笑,回答得也不正经:“要逃跑的话,我想逃回椿屋,重新把店经营起来,我对自己的手艺很自信哦。”
我妻善逸出神地望着你,仿佛沉浸于你所描述的情景,露出傻乎乎的笑容。
直到被沾了酒精的棉布触碰伤口,他才忍不住“嘶”了一声,猛地回过神。
你收回手,低头朝伤口吹了几口气,笑道:“好啦,幻想时间结束。”
帮善逸料理完伤口,你们三人一同前往食堂。不死川实弥带着一股雷厉风行的劲儿,走得略快,你迁就着善逸的步子,和他一起落在后头。
此刻雨已经停了,只有寒风仍旧一阵阵刮过,吹乱了你的发。你侧过脸,对善逸勉励道:“继续加油吧。”
“变得更强一些,再强一些。”
“等打败鬼王,消灭所有恶鬼后,我要回去开店,到时候请你们来我店里吃大餐!”
你眨了眨眼,语气轻快明朗,仿佛笃定了会有这么一个未来。
善逸怔怔地听着,你的心音和你的语气截然相反,沉沉地往下坠,明明听起来那样的苦涩无望,却还是向人描绘美好的未来。
“阿蝉真的很温柔。”
沉默好一会儿,他才垂下眼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