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裴钰 竹马:程冽 龙傲天:沈确
女儿:程凛
深色床单被汗浸透,裴钰慵懒地陷在云絮般的蚕丝被中,湿滑得像一摊将要融化的雪。“喂,给我点根烟。”他微阖着目,睫尖扫过下眼睑的湿红,溢出几抹艳色。
沈确闻言不禁蹙眉,“阿钰,抽烟对身体不好。”裴钰一听这话就来气,程冽管他就罢了,沈确算个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管他啊?裴钰脸色完全冷了下来,唇角翘起一个嘲讽的弧度,“不愿意啊?那你滚吧!”
沈确无奈,只好依言照做。
裴钰有一搭没一搭的抽着烟,心里满是怅惘。其实他也不是很喜欢烟味,上高中时,为了逞校霸的威风,他开始学着抽烟,结果每次抽都会被程冽逮个正着。被逮到几次后,程冽生气了,当天就按着他,好好地来了一次“惩罚”。那一次,他三天没能下床。而现在呢,再也没有人能来管他了,可他却丝毫高兴不起来。(在裴钰心中,沈确算不上人。)
裴钰神色怔忡地放空眼神,而沈确则定定地盯着他的手。
裴钰的手生得漂亮,十指如浸过牛奶的玫瑰茎,修长柔腻,连骨节都像被春风磨去了棱角。一枚红钻箍在无名指上,戒托的玫瑰金雕作荆棘缠枝,衬得血色宝石愈发张狂,像他本人一样不懂收敛。
多么可笑,戴着程冽送的婚戒,却能毫不顾忌地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发烧。明明身子被玩的离不开男人,却偏偏装出一副深情,好像对程冽情有独钟似的。沈确恨恨地想着。
沈确不愿意承认,但这确实是事实。裴钰对程冽在某种意义上的确是“情有独钟”。从小到大的竹马情分,长达五年的夫妻之恩,这些都是难以被磨灭的。如果让裴钰在程冽和沈确中选一个,沈确甚至连选项都算不上。
一种隐隐的惶恐始终盘踞在沈确心中。一路走来,他变了很多,从籍籍无名的穷小子,到如今叱咤一方的龙头大佬,他所拼尽全力获得的这一切,都只是为了赢得裴钰的筹码。
可裴钰却似乎什么都没变,还是那么倨傲,还是那么美丽,除了添了些熟透了的风韵,连对沈确的态度都没变,还是一样的看不起。沈确常感觉裴钰就是一场缥缈的雾,朦胧而又把握不住。纵使沈确已和他有了切切实实的肌肤之亲,甚至好几次将他玩的连哭都哭不出来,最后只能软软伏在榻上,任凭私密.处被看光,可沈确还是极度没有安全感。于是只能变本加厉地再把裴钰多爆炒几次。
“哇啊啊!”
沈确和裴钰均猛的回神,“宝宝哭了!”裴钰着急地开口,然后便飞一般地冲到了隔壁。
将程凛温柔抱起,裴钰轻声哼唱着摇篮曲,哭声小了下去,可依旧呜呜咽咽的,“是饿了吗?”裴钰有些担忧,指挥着沈确去冲奶粉。可对着奶嘴,程凛却死活不张嘴,只是直勾勾盯着裴钰。“……宝宝,这里已经没有奶水了。”裴钰为难道。可程凛还是眼都不眨的盯着裴钰,面对那双酷似程冽的眼睛,裴钰败下阵来,只好让她含住。程凛彻底安静了下来,闭上眼睛,呼呼地睡着了。于是裴钰将沈确赶出了卧室,抱着宝宝睡了一夜。
黑暗中,裴钰手上的红钻深处浮着一线游丝一般的幽蓝,像是谁未燃尽的魂魄卡在晶格裂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