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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作包含自我毁灭、心理困境等相关内容,请根据自身情况判断是否阅读。如正在经历类似的痛苦,寻求帮助不是软弱。
其他内容不预警,不避雷。
人设普通,不进步,不觉醒,不是爽文。不保证更新。纯个人XP。
接受以上设定,并能尊重创作自由的读者,欢迎留下。祝阅读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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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就想搞明白他离开木叶的这几年里,妹到底受了什么打击,为什么会想自杀。佐助也没有别的人脉,只能去找卡卡西。
两人在火影大楼见面。即便是关系亲近的师徒,现在能拿给佐助看的,也只有鼬留在暗部的档案。
佐助知道自己现在身份敏感,也不想给妹和卡卡西找麻烦。只是装做不经意地问卡卡西,说之前有个和鼬关系要好的姐姐曾经很照顾他,不知道这几年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见了几次感觉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卡卡西的视线稍微从《亲热天堂》上移开了些,看了眼佐助又移了回去,没精打采地说:「听说过一些。大概是没被选上暗部队长有些受打击,这么久了难道还在在意这个事么?」
佐助低头翻看着鼬的档案,继续若无其事地问:「为什么选了大和?资历吗?」
卡卡西终于把《亲热天堂》放了下来,单手支着脸淡淡看着佐助,想了想干脆地回答道:「因为火影和高层们觉得大和的血继界限更适合这个位置。」
佐助本来没想接话的,只是专心看着眼前的档案。翻了一页,发现鼬在暗部屈指可数的请假记录里,有一条又是在妹生日那天。
于是佐助合上了档案,终于没忍住追问道:「就因为这个吗?高层们觉得一个出身根的暗部比她更可靠?」
卡卡西笑了笑。
佐助知道这既是对高层决策的无可奈何,也是卡卡西出于私人关系的委婉回应。但卡卡西这种不置可否的态度,在此刻却带了几分令人不忿的傲慢,是一种上位者对于下位者痛苦人生的冷漠与不屑。
佐助控制着自己不要去把卡卡西想成那些人中的一员,也希望自己未来也不要成为那些人中的一员。
卡卡西似乎完全没看出爱徒激烈的心理活动,也或许只是出于体面而懒得点破,所以才用一贯的玩笑口吻,说要请心爱的学生共进晚餐。
佐助有点受不了卡卡西故作肉麻的亲近口吻,但也勉为其难接受了卡卡西的好意。结果两人刚走到楼下,卡卡西就把手中的亲热天堂一合,说我们去吃拉面吧!
佐助拒绝了。
两人僵持了片刻,卡卡西一边感慨着「啊呀弟子长大了没有这么好糊弄了」,一边将选择权交给了佐助。佐助想了想,选了妹常去的居酒屋。烤肉的炭火刚上了没多久,佐助就看到了角落里不知喝了第几轮的妹。
妹应该是刚出了任务回来,在休息室换了衣服就过来了,头发都还有些湿漉漉的,手里的烟快烧到手指了都浑然不觉。
旁边的人手舞足蹈讲着夸张的笑话,妹也跟着笑,但眼里其实没什么笑意,只是逃避似的一杯一杯喝着酒。不笑的时候眼睛总是很黯淡。
佐助于是问卡卡西吃完了没有,卡卡西看着烤盘上还没熟的肉,冷静地说:「没有。」
佐助稍微耐下心等了下,想至少等肉烤熟了再走,但等他再抬眼一看,妹手里的烟已经烧到她手指了,还像没事人一样夹着烟头给自己续上杯中酒。佐助忍了忍,终于还是欠身说了句「慢用」,就起身向妹坐的那桌走去了。
妹应该喝了不少酒,用夹着烟的手扶着头盯着佐助看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妹手忙脚乱按灭了烟,略显讪讪地笑着说:「你也在啊,佐助。」
佐助淡淡看了眼妹被烫伤的手指,平静地说:「很晚了,该回家了。」
坐在妹旁边的队友们嗤嗤笑起来,没人把佐助的话当回事。还有喝高的队友对着手腕上并不存在的手表,夸张模仿着佐助的语气,大声询问着周围的人:「很晚了吗?」
妹微微皱了皱眉,不满的推了胡闹的队友一下。摆摆手让佐助不用担心她,说她过会儿等结束了就回去。有好事的队友询问妹和佐助之间的关系,妹支支吾吾还没想好怎么回答,佐助已经俯身越过杯盘狼藉的桌子,直接抽掉了妹手中的酒杯,带着薄茧的指腹小心避开妹被烫伤的手指,轻轻拉住了她的手:「我送你回家吧,姐姐。」
既然是姐姐,那便没什么好说的了。
一群人一边说着无趣,一边放妹离开了。
两人一路无话。
路过便利店的时候佐助让妹在外面等他一下,这时妹吹了风清醒了许多,等了,但心里也有点忐忑,不由想起上次的事,怕佐助发神经买by套什么的,多尴尬啊,她对佐助可没那种意思。
妹正犹豫着要不要先走的时候,佐助买了清口糖出来了,给妹倒了几颗,也给自己倒了几颗。
妹知道自己身上有烟味,加上被佐助看到自己在居酒屋喝得烂醉的样子多少有些尴尬,就一言不发吃了清口糖。回去之后佐助轻车熟路去冰箱里翻找解酒汤的原料,还不忘叮嘱妹先去吹干头发。
妹听了,也没全听,换了身衣服,洗了把脸清醒了下,就坐在沙发上看着佐助煮汤。
炉火调了小火,佐助擦干了手,在妹旁边坐下,问妹的手指还疼吗?
妹想起战后刚和佐助亲近的时候,佐助还只有一只手,许多事做着不方便,因此大部分家务都由她承担。现在这种身份的互换让妹感到了些许的不习惯,仿佛无形中消解了她作为成年人的尊严。妹没有回答佐助的问题,只是把手向后移了移,说上次的事她想过了,有点抱歉,但佐助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佐助没什么反应,只是静静看着她,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妹见佐助反应平淡,以为上次的事只是一次青春期躁动,心中松了口气,再接再厉继续说道:「佐助你长得帅实力又强,一定有很多人喜欢吧!肯定能早日找到合适的恋人的。」
完全就是哄骗小孩的态度。
佐助神色淡淡的点了点头,像是接受了她的祝福,却突然问道:「鼬呢?以前也有很多人喜欢他吗?」
妹有些猝不及防,但还是装作听不懂佐助的用意,说:「当然啊,那时很多人都喜欢鼬。人气很高呢。」
佐助看起来只是在认真了解关于鼬的往事,又随便问了点别的事之后才图穷匕见:「然后呢,那场电影之后你们怎么样了?」
妹这时已经有些放松警惕了,冷不丁被问住,只好含含糊糊说:「那场电影没什么别的意思,鼬那时很忙,我们就没去看。」
炉上的汤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佐助起身过去关了火,一边盛着汤,一边语气平平地复述妹之前说过的话:「13岁喜欢的东西23岁就还会喜欢吗?我记得你上次是这样说的吧。」
妹不知道佐助为什么执着于把她和鼬凑成一对,但还是拿出哄骗小孩的态度,继续糊弄道:「我那时也只是个头脑空空的小女孩,对同批的人气帅哥有点好感也很正常吧。」
佐助没说话,只是将盛好的汤端到沙发前的矮几上。妹伸手想去端,却被佐助用手轻轻挡了下,说烫。妹对佐助有点无奈,但也没有办法。两人相对无言一起等了一会儿,妹才重新端起汤碗。佐助静静看着妹喝完,伸手想接空碗时,被妹不着痕迹的躲了开。妹起身去厨房收拾料理台,磨蹭了半天出来,佐助居然还在。
佐助看起来还是很在意她手上的烫伤,对她因为懒得戴橡胶手套而直接碰了水有些耿耿于怀。妹装作没有看到他微微蹙起的眉,擦干了手便开始专注地给自己涂护手霜。
佐助终于忍无可忍起身去药箱里翻找烫伤的药膏。妹伸手去接,却被佐助略显强硬的攥住她手指。涂药的时候两人都没有说话,佐助的手刚稍微松了力道,妹便有些迫不及待地把手收了回去。
妹觉得很头疼。
刚才和佐助说的话好像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恼火的同时,妹又觉得有些内疚,觉得佐助或许只是孤独太久了,想从鼬的故旧身上找到些许的慰藉。于是放缓了语气,说她是大人了,可以照顾好自己的,让佐助不用担心。
佐助沉默了一会儿,说自己快18了,也是个大人了。
妹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愣愣嗯了一声,想了想又赶紧找补了一句,说到时一定要为他好好庆祝。
佐助看着自己在妹眼睛中的小小倒影,知道淡紫色的轮回眼在他宇智波的面容上一定很显眼,那是他唯一不像鼬的地方。
佐助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想要和鼬一样,还是想要不一样。有些失落,又有些释然,最后只是轻轻地说:「比你晚几年出生,不是我的错 。」
佐助的执着让妹感到了几分惶恐。
对于她黯淡无光的人生,她实在没有余力去承受这样的感情。
妹无可奈何地,深深吸了一口气,伸手向佐助索要她之前给出的钥匙:「我知道。但事情有时就是这样让人无法选择。」
佐助不想让妹感到为难,但也不放心妹的状态。于是接下来的时间,佐助只是每天晚上会去看一眼妹家中的灯是否还亮着,以便确认她还在好好生活着。
又有了大把的时间。
富余,却是孤独的。
佐助开始一封封看妹写给鼬的回信,想要从多年前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妹和鼬曾经的生活。信中的妹还和自己印象里一样活泼,好强,也很努力,偶尔妹会向鼬抱怨带队上忍的偏心,明明是小队的任务,最轻松光鲜的部分总被分配给日向家的孩子,报告中提到最多的也总是日向,仿佛小队其他人的努力不值一提。
两人在信中很少讨论那些几乎困扰了鼬一生的关于战争的思考,但只言片语中也能窥见两人对此截然相反的意见。妹进入忍者序列比鼬晚得多,对第三次忍界大战充满着木叶忍者常见的,对于英雄叙事的向往与憧憬。想必鼬在回信里对此表达了明确的异议,因为下封信里,妹就转变了态度,诚恳地向鼬道了歉,但也仅此而已。
信的末尾,妹有时会附上一些小礼物,有时是时令的花瓣,有时是妹淘换来的各种小物件。鼬偶尔会忘记取出,于是佐助得以将干枯的花瓣和发黄的钥匙挂件轻轻倒在手中,有点怅然,也有点淡淡的、不易察觉的嫉妒。
佐助还发现了一封鼬没寄出的信,写于那次电影不久之后,开头就为那天没能去赴约而再三道了歉。
佐助一边在心中猜测着信没有寄出的原因,一边拆开了折叠的信纸继续往下看。整整一页纸都在真诚夸赞妹,半点没提和电影有关的暧昧内容。佐助看得很认真,又有点想笑,觉得鼬写信的口吻简直和那天妹拒绝他时一摸一样,完全就是哄骗小孩的态度。
写到最后几行,鼬终于结束了赞美之词,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虑与不安。说自己最近遇到了许多事,但现在还无法全部告诉妹。说他后面可能会有很多很多任务,见到妹的机会会很少很少。如果妹生气了,这次能不能不要气太久?
佐助突然有些不敢再往下看,犹豫了一下才将信纸翻到了背面。只有寥寥数语,大概鼬写到这里时已经想好了不会寄出去,所以才难得坦诚的吐露了内心的脆弱与不安。
「希望你看到这封信后能早些原谅我。」
「我很想见你,想要快点见到你。
这个夏天再一起去南贺神社看一次萤火虫好吗?」
没有他以为会有的那个答案,只有一个少年在命运重压下,不知所措的恳求。
也是一个即将失去一切的人,向唯一能让他想起正常生活的人的求救。
佐助愣了很久,才慢慢将信收好。悲伤与愤怒掺杂着,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天已经黑了,远处亮起几盏昏黄的灯。
佐助突然很想见到妹,想要确认自己至少还没有失去一切。
熟悉的窗户没有像往日一样亮起灯,佐助有些失落,正要走的时候,看到了黑暗中浴室虚掩的门露出的一线光亮,佐助想了想,上楼敲了敲门。
门内无人应答。但佐助很确定自己听到了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