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商务舱,乔照挑眉,略有点意外。
蒙曦面色平静无波,一扭头,望着舷窗,模糊的倒影隐约勾起了嘴角,头顶上噌地冒出两只耳朵,得意洋洋地抖擞着。
不过乔照并未有任何表示,坐在他身旁,将座椅调整成舒适的弧度,阖上了眼睛。
蒙曦隔着舷窗看他,摸索着自己的下巴,脑中思索着,这些还远远不够啊......楚欣怎么说来着,追求一个人的时候要尽显诚意,首先一定离不开物质,可乔照从小到大,最不缺的就是物质;然后是诚意,诚意要糅合进他的一举一动中,不能太过张扬,会显得刻意,但也不能太过低调,让人察觉不到。
蒙曦折腾了一晚上,身体很是疲乏,此时却越琢磨越来劲。
有一点谢楚欣没说,那就是诚意跟物质是相辅相成的,你总不能拿几个破烂充作心意然后送人吧,那多寒碜人啊。
蒙曦细数了数自己的存款,开始规划自己能用这些钱彰显多大的诚意,嗯,带乔照新丝丽音乐厅看演奏会,然后去大漠、去冰川,还要买一架乔照喜欢的那个什么威钢琴......蒙曦想来想去,情不自禁掏出手机,已经按在了谢楚欣的号码上,突然想到自己在坐飞机。
算了,等落地后再跟谢楚欣探讨吧。
这时远远走来一个空姐,蒙曦找她要了块毯子,轻柔地盖在乔照身上。
从海市飞往A国28个小时,飞机上的时间好像已经静止了,抛去了生离、痛苦、仇恨,这静谧而窄小的两片座椅间只有他们,好像能相伴到天荒地老。
乔照已经睡熟了,眉头却轻轻皱着。蒙曦伸手轻轻抚平,然后捧着他的鬓边,在眉心落下一吻。
二十多个小时后,A国首都机场。
两人都不是第一次来A国,蒙曦是因为曾经有业务洽谈,而乔照则是在这里有过一段不太愉快的经历。
因此两人都无暇旁顾,去托运处拿完行李,熟门熟路往出口赶。
机场入口处熙来攘往,许多高鼻深目、金发碧眼的当地人,使得两个东方面孔尤为突出。
此时A国的天刚刚暗下来,灯光明亮,过路的人大多行色匆匆,也有一些闲散地站在原地的,步履徐徐似在散步的,歪头接电话的。
蒙曦自然而然将乔照的行李捞过来,问:“接下来我们去哪?”
乔照扭头,好笑地看着他,“你连我的规划都不清楚,就赶跟着我跑?就不怕我把你卖了?”
“夫唱妇随嘛。”蒙曦脱口道。
乔照:“......”
蒙曦丝毫不为这一句堪称惊骇的玩笑感到尴尬,依旧姿态从容,甚至面部表情控制得很好,配上他一身简洁干练的真皮夹克,远远看去仍旧是一个高冷孤傲的贵公子。
乔照扶额,扭头看,那个讲电话的老外缓缓朝着两人的方向走过来,他才想起来要跟老马通个电话。
乔照简明跟老马报了位置,蒙曦突然靠过来,两人脸贴脸,温热的气息拂过来,“你不觉得那几个人很奇怪吗?别朝他们看!”
乔照头偏了微许,立时摆正视线,只用眼角余光观察周围。
果真如蒙曦所说,那些逐渐靠过来的人,打电话的、看风景的、闲聊的,看似一副悠闲做派,实则面部线条紧绷,浑身透出一阵休闲打扮也掩盖不住的煞气。
在几人快至眼前时,蒙曦伸手捞过乔照的行李,低喝道:“跑!”
两人拔腿跑起来,那几人见暴露了行踪,卸去伪装,抬步就追。
蒙曦一手提着行李,一手拉着乔照,不多时,两人就被那群身高腿长的老外追上。乔照落后蒙曦半个身位,瞬间觉得手臂攀上一只铁钳,猛地把他一拽,旋即反手一拧,乔照痛呼一声,被老外伸出的另一只手缚住脖颈。
“乔照!”蒙曦用行李砸开挡在身前的人,转身朝乔照跑来,又被团团围住。
老外力道很大,乔照只感觉脖颈巨痛,空气被挤压着,脸部都开始泛青。他一边发出野兽般的低鸣,一边伸手死死扣住老外的胳膊,指甲几乎陷进了老外的胳膊中。
老外被激出了怒意,乔照掐得越狠,他的力道就越大。用来伪装的电话“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突然传来一阵怒喝:“谁他妈让你动手的?”
熟悉的声音,让乔照和老外都愣住。
是何怜青的声音。
两人同时望着电话,乔照这才发现这电话也不完全是装饰,原来一直通着话。通话页面显示“BOSS”,传出来的却是何怜青的声音。
老外也不解,指令是“BOSS”下达的,现在又不要他动手,到底是怎么个意思?
乔照比老外更快反应过来,猛然向后一个肘击,老外吃痛后退一步,他趁机逃脱桎梏,朝着蒙曦跑。
蒙曦一边注意乔照的方向,一边小心这群老外的偷袭。他身材健硕,个子又高,站在一群老外里毫不显劣势,看见乔照冲过来,有几名老外跃跃欲试想抓他,立时抡起行李袋的带子朝这几个老外脸上招呼。
那一没留意放跑乔照的老外,还不忘从地上捡起手机,边跑边用英文吼道:“boss,这人十分狡猾凶悍,不用点力道是抓不住的!”
眨眼间他追到了乔照身后,蒙曦闪电一般跃出来,同时就听到电话里一阵熟悉的声音,那声音沉着道:“我说不准就不准,去抓另一个,想怎么揍就怎么揍!”
真是阴魂不散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