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人道：“乔照在吗？”

乔照道：“老马，是我。”

老马！

蒙曦浑身一震，难怪他觉得这个声音熟悉，竟然是老马！

老马在栗阳威望很高，曾经还救过蒙曦一命，两三年前因伤被迫提前退休。更没想到自己会在冥冥之中，还因为他的原因，再度与乔照产生交集。

乔照犹豫地看了蒙曦一眼，拿过手机，对老马道：“老马，你还记得蒙曦么？”

老马思考了一下，道：“哦，想起来了，那个镇上考上A大的孩子。”

乔照道：“他现在也在这里。”

老马沉吟了一会，说：“你是想......”

乔照看了蒙曦一眼，犹豫片刻，道：“对。说起来，他跟你也有渊源。你托谢菊在节目组照看我，他顺便帮了谢菊的忙，也帮了我的忙。”

老马道：“行，你自己信得过就行。你现在离开了节目组么？”

乔照苦笑，“被退赛了。”

老马道：“谢菊赶你走是对的。你既然已经暴露，留在节目就是留在何氏父子的眼皮子底下，何志远这个人阴险狠辣，他如果想对你做什么，我们远水救不了近火，谢菊赶你走也是在保护你。”

乔照听到这句话，心中的郁气总算消散了些。

老马又道：“我跟其他人探讨了一下，觉得一直隐忍下去也不是办法，是时候拿出我们的态度了。”

接下来，老马断断续续讲了接下来的计划，蒙曦沉默旁听，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现在网上针对乔照的留言越来越不堪入目，很多突然出现的账号直接联系到乔照的过去，真假参半地造谣，直接将乔照捏造成一个罄竹难书的小人。老马找过自己体制内负责网络那一块儿的老朋友，老朋友说很难搞。第一，这说白了还是娱乐圈那些恶性竞争，不能在这上面浪费公共资源。第二，对方体量庞大，扳倒一个又来一个，打击难度大。第三，这些人屡屡提到乔照曾经“校园霸凌”，乔照的父亲“骗钱”，界限都很模糊——乔照曾经的确爱跟社会青年混在一起，还跟同学打架；他父亲主持的“桃源计划”最终以钱财不知去向而宣告破产，并且确确实实地闹出过人命。

早已料到是这样的结果，乔照仍不免泄气，“那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老马道：“也不是没有。我们干脆像何怜青他们一样，把他们也拉下水。”

“你是说......”

“对，他们纯粹造谣，而我们却是在阐明曾经真真切切发生过的事情。”

乔照犹疑道：“可这，能行吗？”

老马道：“不管可不可行，都要试试。何志远敢造这样的谣，看来一点都不认同自己是过错方。相反，他还想用这件事警告你，让你低头就犯。他实在是太嚣张了，完全没将我们放在眼里。他公然挑衅，明摆着已经跟我们撕破脸皮，我们要是一直畏畏缩缩，反而让他觉得我们好拿捏。正好通过这次警醒一下他，顺便提醒一下其他的受害者，让他们知道自己的敌人究竟是谁。“

屋内三人脸色都很冷峻。如果真的在网络上做出反击，就等于是公开与何氏宣战。

何氏体量庞大，国内外都有势力，他们只是一群失去了希望的漂泊之人，全凭着自己的信念抵御着何氏。

这场电话会议很简短。结束以后，三人的心头都蒙上一层阴霾。

但这一天迟早会来的，仇恨把他们架在了刀尖上，时时刻刻煎熬着，早日发起反击，也会早日得到解脱。

晚上九点。

这是邢菲定义的“黄金时段”。

因为这个时间点，所有人都回到家，放下琐事，葛优瘫在家里刷着手机。

这是网络炸弹爆炸后杀伤范围最大的时刻。

谢楚欣的办公室里，一群人坐在沙发上，紧张地盯着自己的通讯设备。

九点零一刻。

#何怜青疑似栗阳房产商之子#

#何怜青背后势力#

#何怜青桃源#

三条热搜空降在排行榜上。

“快快快！”

陆蹈点进热搜，点开了第一条帖子，“何怜青的父亲疑似栗阳桃源计划的合伙人之一，大家还记不记得很多年前的那则新闻？桃源计划的搁置因为合伙人卷钱跑了，导致整个项目都烂尾，但是当时的合伙人有三个，大家却总是集火在一个人身上......“

陆蹈高兴道：“哎，奏效了！已经有人跟帖发出疑问了！”

谢楚欣皱眉，“啧，怎么还有傻子说在造谣啊，真就无脑信他家哥哥呗！”

蒙曦严肃道：“排名已经降了！”

乔照紧紧捏着手机，靠在贵妃位上，心里总是隐隐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