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照反应很平淡,仿佛在谈论别人的事。
张默这时候突然盯了一眼门板,突然凑过去,拍了乔照的肩膀一下,轻声说:“之前我说你什么来着?性情中人!别人不了解你,我还不了解你吗?反正我始终坚信一个事儿,清者自清,只要没干过那些事儿,谣言只会不攻自破!哥们挺你!”他伸右拳锤了锤左胸口,给了乔照一个支持的眼神。
韩锐闷不吭声,但赞许地点头。
乔照震惊地看着他俩,人真是自然界最复杂的物种,有的人跟他素不相识,却能仅凭三言两语认定他是个大奸大恶之人;有的人跟他相识短短几月,却能无条件地相信他。
张默笑说:“怎么,是不是很感动?等哥们号召水友帮你反黑!”
乔照按住他的手,“可别,小心引火烧身。放心吧,就像你说的,清者自清,随便他怎么黑,老子不怕。”
韩锐微微皱眉,“还是要想想对策,我看了那些传闻,很像是有预谋有组织地发出的,不及时处理的话,对你会有一定影响。”
乔照点头,“我心里有数,谁害我,我也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张、韩两人拉着他讲了半天的反黑策略。张默看起来斗志昂扬,仿佛被黑的是自己。
乔照昨天本来没怎么睡好,几人说完话,他洗漱了一下,倒床就睡。
睡醒时,寝室漆黑一片,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乔照掏出手机一看,此时是夜半三点,众人已进入熟睡,不知道何怜青回来没有。
他望着漆黑的天花板胡思乱想,门吱呀一声开了,听方向,不是卫生间,而是寝室门。
是谁,这个点打开了房门?
脚步声慢慢靠近。
乔照此时发现,那人自门外而来。脚步声轻巧地蔓延至他的床边。
有人在靠近他。
一股浓浓的注视感贴着他的脸庞。这感觉很微妙,大半夜,一个从外进来的人,站在了你的床边,一直盯着你,光想想就毛骨悚然。
乔照身体僵了一下,瞪着眼睛,从眼角余光里,他看见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凑到了自己床边,下巴枕在边缘上,好半晌,幽幽叹着气,呢喃道:“你到底是谁呢?”
乔照鸡皮疙瘩爬了满身。
是何怜青的声音。
这厮晚上不回来,半夜不睡,趴到他床边装怨魂,比鬼都可怕。
乔照控制呼吸,跟那人僵持了一会儿。又听到哒哒的脚步声朝向门外,门“啪嗒”一声锁上。
何怜青走了。
这人真没素质,关门也不知道小点声,不怕把室友吵醒。
乔照心有余悸地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打开一看,陆蹈跟他发了好几条消息,以及两段音频。
【敢问陆在何方】:果然是何志远操控的,他已经对你起疑了。
【敢问陆在何方】:何怜青的反应……有点奇怪,你仔细听听这段音频。
乔照轻手轻脚下了床,走进卫生间,把声音放低到只有一格。
何怜青:是你做的?
何志远:你指的是什么?
何怜青:因为什么?就因为他不肯当着你的面摘下口罩?
何志远:不错,就是因为他没有摘下口罩。如果他不这么遮遮掩掩,我可能还认不出来。
何怜青:你认识他?
何志远:(沉默)
何怜青:你跟他曾经有过结?
何志远:我只是警告他而已,并不想对他做什么。你也看到了,他就是那种欺凌弱小、心术不正之人,我奉劝你离他远点。如果他主动离你远一点,我不会动他分毫。
何怜青挂断电话后,打电话给了另一个人,是他那个藏得极深的助理。
何怜青:帮我查一下那个叫阿特的。
助理:好的。
沉默几秒钟后。
何怜青:算了,我直接去找节目组要。
乔照捋了捋这两段音频,按照何志远和何怜青的反应,看来何怜青并不知道七年前发生的事情。但何志远模棱两可地回答,激起了何怜青对自己真实身份的兴趣。
那么何怜青知道自己是谁以后,会以什么态度来对待自己呢?沆瀣一气的刽子手?杀之而后快的死敌?
乔照思索间,陆蹈又发消息过来,说刚才监听到何怜青跟节目组的人打电话,要去查学员档案。
何怜青要动手了。
乔照的心脏猛烈跳动,何志远是节目的主要主要投资商之一,何怜青想做什么,节目组都不会阻拦。
他真的要暴露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