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照撇过头，沉默了。

“我不明白，他这样一个心胸狭隘、顽劣不堪的人，你到底看上他什么？或者说，他究竟有什么特质使你非要跟他在一起？因为钱吗？”

“是啊！”乔照忍无可忍地抬高声音。“就是因为钱，他家里有很多很多的钱，我花几辈子都花不完，这个理由足够吗？”

蒙曦脸色苍白道：“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哪怕他让罗正源退赛，你也依旧选择跟他在一起吗？”

“什么？”纵使乔照心有猜测，当这个答案赤裸裸摆在眼前，还是下意识反驳。“你凭什么这么说？”

蒙曦讥诮道：“你很意外吗？罗正源是整个节目组唯一敢跟何怜青发生冲突的人，何怜青生病那段时间，罗正源屡屡讽刺他，你认为何怜青是软柿子，会善罢甘休吗？”

乔照嘴硬道：“就凭你一张嘴？证据呢？”

蒙曦垂眸死死瞪着他，气笑了，“你还是跟过去一样天真。好，我承认，我的确拿不出证据，但我说的没有一句假话，信不信由你。”

他深吸一口气，倾身过来，扣住乔照双肩，认真道：“你不肯接受我，没关系，你可以去喜欢别人，但是……”他顿了一下，眼神坚毅起来。“如果你执意跟何怜青这样的人在一起，我一定会不择手段地阻挠你。”

“你！”乔照脸都气红了，破口大骂道。“你是不是吃错药了？我讲得还不够清晰？我们之间早就断了，甚至从来没有开始过，也不会有以后！”

蒙曦瞳孔骤缩，眼底赤红一片，他被乔照决绝冷酷的话打击到了，满脸神伤，“我以前年纪小不懂事，其实我早就喜欢你了，却因为自卑不敢承认。现在我改掉了那些坏毛病，能够以一个健康的姿态来爱你，你怎么能这样薄情呢？”

蒙曦的尾音甚至带了一丝哽咽，像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乔照越听越火大，猛地扭头，恨恨地望着他，“你可真够无耻的，我们最终走到这个地步，到底该怪谁？你口口声声说何怜青，你自己何尝不是卑鄙无耻？”

“卑鄙……无耻……？”蒙曦怔怔地嗫嚅着这几个字。

乔照揪住了他的领口，咬牙道：“七年前发生的事，你忘了么？我真想象不到啊，蒙曦，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没想到我家败落后你才是踩我最狠的那个！”

蒙曦漆黑的瞳孔里闪过迷惘，“你是说……我违约那次？那是有原因的！”他紧紧扣住乔照的手腕，急忙道。“那天我很早就出发了，可是我爸……”

他顿了一下，闭上了眼睛，轻声说：“我爸那天晚上病危，第二天就没了。”

乔照面色冷淡，没什么反应。

蒙曦苦笑一声，“有时候，命运真的很喜欢跟我开玩笑。我满心欢喜地去比赛，却告诉我做手术正好差那几万；还有七年前的那个晚上，我挣扎了很久，终于下定决心告诉你我的心思，却接到了一纸病危通知书——当时我几乎要认命了，也许上苍就是觉得我不配，所以我给你发了信息，想就此两清。处理完我父亲的事情后，我还是忍不住想你，直到有一天，我发现你拉黑了我的微信，也离开了溧阳。没有一个人知道你去了哪儿，你就这样在我的世界凭空消失了。但我没想到……”

他慢慢抬头，灰败的脸上渐渐有了几分光彩。他望着乔照，目光里满是希冀，“我竟然又遇到了你，这是缘分，不是吗？我好不容易得到这次机会，所以我想补偿回来。我知道，我以前很混蛋，所以你可不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拼尽全力去弥补你！”

他腔调激昂，神情诚恳，眼里满是真心。

可乔照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待到他眼里的光彩慢慢黯淡，面孔满是不安，才不疾不徐道：“是吗？我还以为你一直很讨厌我呢。以前总是对我不假辞色，甚至怂恿别人来堵我，这么看，是我以前一直会错意了？”

蒙曦刚准备点头，突然疑惑，“来堵你……？”

乔照缓缓笑开，眼里冰凉一片，“也真是难为你了，明明那么讨厌我，平时还要对着我虚与委蛇。你真的很聪明，不光是学习上。那段时间我一直提心吊胆，感觉被全世界排挤着，你那段信息于我来说，就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但我真是想不到啊，给了一个人希望，又把他推入无尽深渊，这真是世界上最残酷的酷刑了。”

“你知道吗？我已经做好准备，要在网吧里将《曦》弹给你听。可我万万没想到，你竟然给我准备了一个大大的惊喜。这惊喜真是让我一辈子都回味无穷……”

蒙曦越听越不对劲，“什么意思？难道当初在网吧里还发生了其他事情？”

乔照乜斜他佯做无辜的脸，冰冷地讽刺道：“你不是应该最清楚么？”

蒙曦心念微动，轻轻揽住乔照的肩膀，轻声道：“我知道你现在并不信任我，但请你一定要告诉我，当年还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或许我们之间存在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