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照颇觉头疼，他自己一大堆破事还没料理，不知道这人究竟吃错什么药了，总是有事没事就来骚扰他。

距离蒙曦两三步时，乔照站定，冷漠道：“有事？”

蒙曦眉头微微皱着，有点受伤地说：“你非得站这么远跟我说话？”

乔照环顾左右，附近偶有行人路过，要说点什么实在是不方便。

蒙曦看出了他的顾虑，道：“你跟我来。”

他不由分说抓住乔照的手腕，带着乔照往前走。

乔照觉得这样实在是太奇怪了，已经有不少行人在偷偷看他们。他想挣脱，但蒙曦拽得紧紧的，就是不撒手。

蒙曦一路把他拽到地下停车场，找到一辆黑色车，把他塞进副驾。

等蒙曦合上车门，乔照深吸一口气，说：“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但何怜青不是个简单角色，你没事不要去招惹他。”

蒙曦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你在关心我？”

乔照：“……”

顿时有种鸡同鸭讲的感觉。

“看来你对何怜青的评价并不高，那又为什么要跟他在一起呢？”

我什么时候跟他在一起了？乔照刚想脱口而出，看见蒙曦复杂的眼神，最后还是顿在喉中。

蒙曦的眉头越皱越紧，压抑地说：“你为什么要跟他在一起呢？你图他什么呢？”

乔照的视线避过后视镜，透过挡风玻璃望着远处，放在膝头的手缓缓握成拳。此刻，他不敢跟蒙曦对视，他怕看见蒙曦眼里的鄙夷。

蒙曦的手突然伸过来，在他身前的储物格里翻找。片刻，蒙曦拿出了一块皮夹，从里头一张一张地掏出几张卡，放在乔照的膝头。

“这些，都是我这些年来攒下的积蓄。”蒙曦突然说。

乔照目光下移，腿上都是银行卡。

蒙曦闭了闭眼，说：“在这个世界上，我最讨厌的东西，就是‘钱’。小时候，因为缺钱，我吃尽了苦头，可我又不得不为了钱四处奔波，我感觉我的人生一直在被‘钱’操纵着。我上了大学后就开始拼命打工，拼命攒钱。这里面有我这几年攒下的积蓄，一共三百八十二万，密码是你的生日。你不喜欢何怜青，我看得出来。我不知道怎样才能让你离何怜青远点，如果这些钱能让你不依靠何怜青完成目标，你可以把它们都拿走。”

乔照瞪大眼睛，陷入了震惊。

蒙曦靠着椅背，笑了笑，“以前，你跟我说懂经济学的人会理财，会投资，可以挣很多很多钱，所以我去读了A大经济学，念书的时候，才发现很多著名经济学家都是穷光蛋。读完了出来，我依然还是个穷光蛋。可是我不甘心，从你消失后，我就一直憋着一股气。在你面前，我总是忍不住自卑，大抵是太缺钱了，所以我只想拼命赚钱，我希望我有钱以后，能昂首挺胸地、正大光明地跟你站在一起。”

乔照伸手，将厚厚一叠银行卡拢在掌心。银行卡冷冰冰的，却烫着他的掌心。

蒙曦说：“我不如何怜青有钱，但我的本事不止于此。我以后会挣更多更多的钱，我不管你用这些钱干什么，但我希望，如果你遇到了很需要帮忙的时候，能第一个想到我，我会不遗余力地帮你，就像飞蛾扑火一样义无反顾。”

乔照心里震颤着，手开始微微发抖。他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感觉心里冰封的地方有什么在破土发芽。

不，不要再被他的花言巧语骗了。

“我不明白……”乔照喃喃道。

乔照一股脑将银行卡塞到蒙曦的手里，冷冰冰地说：“蒙经理这是在拿我寻开心吗？我们非亲非故，你这些钱，我也不敢用。”

蒙曦眼里的希冀一瞬间破碎了，他焦急道：“我不是在拿你寻开心，我是认真的！我可以签署赠予协议，我……”

“够了！”乔照心口有点疼，好像曾经缝合的伤口被崩裂了一样。他竭力忍住颤抖，以正常的语调说。“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请你不要以一副为了我好的虚假嘴脸来恶心我。你猜错了，我并没有不喜欢何怜青，相反，我很喜欢他。你跟何怜青相比，什么也不是。以后也不要总在我和何怜青面前晃悠，我不想再见到你。”

蒙曦整个人木僵住，瞳孔张大，里面翻涌着排山倒海的痛苦。

乔照不敢看他的表情，飞速拉开车门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