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束光洒下来，乔照沐浴在光里，他一身纯白，镜头从下往上慢慢推近，他修长的脖颈、清晰的下颌线、樱花色的唇、挺直的鼻梁、微阖的双眸慢慢展示在荧幕上。

镜头会使人脸微微变形，这张脸不仅抗住了镜头，还霸道地释放着魅力。

钢琴声响起，轻柔舒缓，像极地悄声融化的冰川。

半分钟后，乔照伸出双手，纤长的指不停地变换手势，操纵着面前矗立的天线。

特雷门琴低沉幽怨的声音缠绕住琴声，一会儿低鸣，一会儿高亢，就像一个在极地中失去希望的女人在癫狂地嚎叫。

这场景有种诡异的美感，尽管场内坐着几百号人，不少人的后背都冒出了冷汗。

四十多秒后，特雷门琴淡出，钢琴声成为主调，轻缓的鼓点应和着，罗正源开始进入rap。七个人轮番唱完自己的词，主歌部分由乔照完成，第二段接着桥，桥是带着旋律的说唱，主要由乔照完成，唱完桥以后八人各司其职，一半唱副歌，一半在合适的节奏里接入rap。舞美也十分给力，服装老师给他们设计的衣服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摸起来像防水布，但有极好的反光效果，节目组特制的“极光”打在身上，流淌摇曳，美不胜收。

一场下来，他们收获了最高评分，乔照头一次得到了所有老师的赞美，重新回到A级。

结束的时候，罗正源握拳轻轻给了他肩膀一下，露出罕见的笑容，“你真的很不错。”

乔照刚准备道谢，就听到何怜青冷哼一声，“还不是我指挥得好。”

虽然他言之有理，但乔照选择无视。

团队解散后，何怜青慢悠悠跟他并肩而行，随意地问：“帮你拿回A，没什么表示吗？”

“那……谢谢？”

“又来。”何怜青翻了个白眼。“你懂不懂人情世故？”

散场时刻，周围熙来攘往各种人，乔照一眼就看见搬着设备往外走的陆蹈。两人眼神短暂交汇，都不动声色错开。

乔照心念微动，慢慢皱起眉头。

“你有想要的东西吗？”乔照语气严肃起来。

何怜青被他的转变整得一愣，旋即认真思考道：“你真要表示啊？嘶……可我从小到大好像还真没差什么，我也不知道我想要什么。”

乔照扭过头，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那我带你去个地方，你去不去？”

“什么地方？”不知怎的，何怜青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乔照神秘兮兮的神色让他忍不住心动。

“那是一个男人都想去的、紧张刺激、让人血脉偾张的地方……”

何怜青思索了一下，慢慢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乔照，压低声音道：“这、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乔照理所应当地说。“我们每天这么累，适当去放松放松怎么了？”

何怜青一想也有道理，于是说：“那我事先声明，我就是好奇想去看看，我可不做那种事！”

乔照奇怪地看他，“你人都去了，不玩那不是浪费么？”

何怜青此时越看乔照越有种滤镜碎裂的感觉，嘟哝道：“反正我不会去的，我跟你这种人不一样。”

这都能分出个三六九等。乔照在夜色中翻了个白眼，随便他吧。

***

“这就是你说的，‘紧张刺激，让人血脉偾张的地方’？”何怜青咬牙切齿。

“难道不是么？”乔照看着招牌上大大的“密室逃脱”四个字，理所当然道。“我可是做了好久的攻略呢。这次我们玩的游戏呢，叫做《幸存者》，烧脑程度一般，但刺激点满，尤其是单线部分，我听说有很多中途退出的。”

“什么是单线？”

“就是一个人做任务，可能是在黑漆漆的地方搜寻线索，与npc互动……”

“黑、黑漆漆？”何怜青咽了下口水。

“是啊，你不会害怕了吧？”

何怜青刚想点头，一扭头，就对上乔照鄙视的眼神。“什么眼神？我说我不去么？还有，你这叫‘报答’我？你确定不是伺机报复么？”

乔照扬眉，率先向前，“你爱去不去。”

本国有句俗语“来都来了”，那必然是得去的。

一进去，就有一位长相甜美的女店员微笑着说：“一共两位吗？请问事先有在app上面预约吗？”

乔照点头。

何怜青不动声色观察周围。店里灯光昏暗，墙上贴着灰黑渐变的壁纸，看起来阴沉压抑。这个店今天貌似生意不好，除了二人，看不见其他客人，也不知是不是在楼上其他房间，总之没什么人味儿。

女店员说：“请二位将手机放在储存处。”

紧接着，女店员讲了一堆规则和注意事项，就领着两人往游戏场地走。

拉开黑色的布，何怜青往里头看了一眼。这是一条人造的黑暗的过道，刚好够两人通过，两人手里都捧着一根昏暗的劣质电子蜡烛，可见度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