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照睁眼时,满目素白让他有片刻愣神,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在医务室。
记忆逐渐回笼,他记得他看了视频以后,情绪一下失控,趁寝室没人时从箱子里翻出了那瓶藏了好久的高浓度白酒,几杯下去意识就朦胧了。模糊间好像有人在跟他说话......坏了!
乔照猛地坐起,完了完了完了,被发现了,在训练营里抽烟喝酒都是严重违规行为,他怎么这么不小心......
还有,为什么他会在医务室?难道他喝多以后过敏了?窒息了?还是出现了其他什么状况?乔照飞快将全身检查了一遍,没有任何异样,这时他注意到自己的手背,连输液都没有。
节目组直接宣判他死刑,所以治都不治了?
乔照的头垂下去,面色逐渐灰败。
“啪啪啪......”清脆的掌声从角落传来。
乔照看过去,何怜青依墙而立,正在鼓掌,脸上似笑非笑,“真是太有节目感了。”
乔照歪头盯着何怜青,记忆突然清晰了一些,他醉后对话的人,貌似就是何怜青。
何怜青在床尾坐下,慢慢凑近,盯着他的眼睛,“说实话,我真的非常好奇,你这瓶酒,是怎么逃过安检带进来的?”
乔照漆黑的眼睛看了他几秒,也慢慢凑过去,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只隔一个拇指盖,乔照说:“你猜啊。”
安检当然带不进来,这是陆蹈偷偷塞给他的。
何怜青不自然地后退了一下,嗤笑一声,“我还以为你是个挺老实的人,没想到也藏了不少秘密。”
何怜青目光里翻涌着好奇和探究。
乔照反应平平,腹诽道:可千万不要对我感到好奇,不然你就完了。
“中午我回去的时候,你在宿舍喝得像个死猪一样。摄像头不能一个下午都关着,如果节目组发现你一动不动,会派人过来问你的情况,所以我把你转移到医务室了。”
“谢谢。”
何怜青挑眉,“谢谢?”
乔照迟疑道:“……不客气?”
何怜青深呼吸,“我的意思是,你打算怎么谢我?”
乔照说:“你打算让我怎么谢你?”
何怜青深觉跟他交流有困难,摆摆手,“那先欠着。现在好点没?好点就回宿舍,晚上再排练一遍。”
乔照点头。他下床的时候,身体有些绵软。何怜青在前面走,他慢悠悠在后面挪步。何怜青走了几步停下来看他,深吸口气,又倒回来把他架着往前走。
“现在几点了?”
“四点多。”
“你不会一直守着我吧?”
“别臭美了,我没空,刚好过来看看你情况,你就醒了。”
乔照笑了笑,这次真心实意了很多,“谢谢。”
乔照正儿八经的,何怜青反倒不习惯了,别扭道:“你不跟我找麻烦我就谢天谢地了,还真有人赛前喝酒,我也真是大开眼界。”
乔照说:“那又怎么,你还不是没举报我?”
“要不是你跟我一队的,我才懒得理你。”
乔照笑起来,“你跟我想象的一点都不一样。”
几秒后,何怜青还是没忍住问:“那你想象中的我是什么样子的?”
乔照摊牌道:“以前听别人说你是皇族,是太子爷,脾气不好,爱耍大牌。我一开始也以为你是这样的。”
何怜青毫不意外,甚至冷笑一声。
乔照偏头看他,“然后接触到你之后,发现你……”他停顿着,没了下文。
何怜青按捺不住问:“发现我怎么?”
乔照又笑,“发现你真的挺爱耍大牌的,当之无愧的太子爷啊。”
何怜青脸色冷淡下来,没搭话。
“不过……”
何怜青皱眉,“你说话不大喘气会死?”
乔照连忙顺毛捋,“不过我发现其实你人还不错,你就像一个刺猬。”
“刺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