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行走在刀尖上的人,下次能不能再见也不好说,“再见”实在是最美好的祝愿了。
转身离去之前,义勇将收集的那点溶液交给了花道安。
当天傍晚,紫藤旅馆————
洗完澡,等待晚饭的间隙,垂着紫藤花的檐廊下,坐着三个人。
义勇吹着晚暮温柔的风神游天外,但锖兔和不死川就没他这么悠闲了。那两人正在写任务报告中,一人主笔,一人查漏补缺,看他们的进度,在晚饭前想是赶不完的。
写任务报告从来不是件容易的事,尤其是这次写报告的两人根本没见到鬼,落笔时处处艰难,然后还要对某些事情小心斟酌着汇报。
自己经历跟他人描述总是不一样的,更别说描述的那个人嘴上功夫简直不是用一个嘴拙就能概括得了的。
不死川不愿再去回想澡堂中那一番折磨耳朵的讲述。
所幸还有鳞泷锖兔在,也许是师兄弟之间真有心灵感应,他总能理解富冈的话,能理解就能写到纸上。
冥想跟写报告都很消磨时间,时间就这么在纸笔的沙沙声中被游院的风轻飘飘带走。
日头一点点下去,天色愈发昏暗,义勇瞅了一眼还在伏案写报告的两人,站起身去寻廊道灯的开关。
没等义勇找到开关,廊道的灯先亮了,暖黄色洒在每一个人身上。
廊道转角处,侍者收回拉下灯绳的手,另一只手拨开垂落的几串紫藤花,快步走近。
“几位剑士阁下,今日的晚餐是牛肉寿喜锅,请问几位是在院子里吃还是移步饭厅用食?”兜手静立。
义勇抬眸望过去,不认识,收回视线。晚饭不是鲑大根难免有些许失落,但牛肉寿喜锅听着也不错的样子。
伏案疾笔的两人闻言抬头。
锖兔搁下笔,打量一下来人,是上次来这间旅舍时在前台招待的人,“是健太郎啊,晚饭的话在院子里吃可以吗?”向两侧的人寻求意见。
“没有意见。”像他们这些柱级剑士身上煞气挺重的,也许会影响饭厅里其他人用餐,不死川想了下又补上一句,“米饭多上几份。”
义勇点点头,他在哪吃都行。
“那就麻烦健太郎将晚饭送过来了。”看看天色,不像是会下雨的样子,再看看院子里的陈设,“到时放金鱼池旁边的石桌上就行。”
不死川扫了一圈庭院,桌子就那张石桌跟他们面前这张摊满了纸张的矮几,在房间里吃的话味道不容易散掉,于是颔首赞同提议。
义勇,义勇表示没异议。
“那烦请几位剑士阁下稍等一刻钟。”健太郎鞠躬后快步穿过角门离开了这方小院。
搁下的笔没有再拿起,锖兔和不死川将桌上散乱的纸张按顺序整理好,拿镇纸按着,然后一人一边抬起矮几搬进房间里,免得废了老多心神写的报告被风吹走,反正要写也等饭后再点灯熬油继续了。
目睹两人写报告过程的义勇回想了一下自己写过的报告,好像基本上是写个大概然后交给隐润色,隐一直默默接过没提出过什么意见,于是到了这个世界也没改变这个习惯,可以预见的是这个习惯还会持续下去。
原本待在檐廊下的三人转移到水池旁石墩上。
义勇从袖中掏出一小包鱼食,慢悠悠撒出去喂鱼,鱼食落下的水面处冒出几串泡泡,奋力一跃的小金鱼吞下鱼食然后重新落回水中,溅起几圈涟漪。
锖兔低头看见桌上刻好的棋盘,动了念头,回屋找出来一盒军棋。
“要来一盘吗?”对着不死川晃了晃棋盒。
“一刻钟来不及下完一盘吧。”说是这么说,人还是坐到了锖兔对面,摆起了架势。
义勇就着棋子“啪嗒”被放到棋盘上的声音喂完了一包鱼食,拍拍手起身去洗个手准备吃饭。
等洗完手出来。刚好看到健太郎和其他两名侍者端着托盘过来。
可以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