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时光能倒流，棠衍想回到他们初识的那个下午，他一定要义正言辞的拒绝曲川在一旁看他换衣裳。

这个烦恼跟随了他很久，那次之后每当他一开始换衣服曲川便眼也不眨的在一旁看着，双眼还隐隐放光。

对方分明是只柔柔弱弱的小鬼，可那目光却像是要将他拆吃入腹一般。

他无数次想要同曲川说清楚，可每次都看着少年那无辜懵懂的目光便开不了口，棠衍只能一次次的为自己的心软买单。

这么想着，棠衍的身前突然出现了一只看着分外白嫩柔软的纤细小手，伸出了一只手指小心翼翼的似乎想要戳一戳他的腹部。

棠衍顺着投向他目光的视线，看向了对面的少年。

“你在做什么？”

曲川没急着回答，将手轻轻的放在棠衍的腰腹之上，却穿过了棠衍的身体。

尝试了一番失败之后曲川失落的耷拉着小脑袋，回答了棠衍的问题。

“这里看起来手感很好的样子，我想摸摸看，可是摸不到。”

棠衍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只小鬼的话，分明被占便宜的是他，可为什么这只小鬼会这么委屈。

棠衍差些就要因为心软而想办法施法让曲川暂时能够碰到他了，可在手刚抬起来的一刹那，他那时常在曲川面前出走的理智又回来了。

若不是棠衍很确定对方真的只是一只刚死不久的，不知世事的，身上还有着不少功德的柔弱小鬼，他都要怀疑对昂是不是给他下了咒，为何每次一见到他委屈的模样，他便也不由自主的跟着难受。

纠结都是留给棠衍的，曲川作为一直快乐的小鬼，自然不会让不开心的情绪围绕他太久。

在棠衍还在因为他的小失落想要想办法安慰安慰他时，曲川早已经变回了那只无忧无虑的快乐小鬼。

“棠棠~昨日我们上街时不是听到有路人说今天过节嘛，好像是叫什么孟兰节，可以放河灯呢！”

曲川也不说自己想去，就这样眼巴巴的看着棠衍，等着棠衍带自己去。

若是棠衍不去...

那也没关系的！他愿意将他带上同他一路已经很好了，不过是河灯嘛，以后也能看的。

棠衍自然不会让曲川白期待一场，听到曲川这般说，就知道了这小鬼想去玩，可又怕他为难。

偏偏对方的伪装功夫还没有这般好，虽没说他要去，可眼神却黏糊糊的看着棠衍，似乎在撒娇一般，在棠衍耳边说：快带我去嘛快带我去嘛，我好想去看看。

就连那只白嫩可爱的小手都无意识的捏住了棠衍的袖子，全身都散发着想要棠衍带他出去玩的讯号。

这小鬼若胆子比现在要大些，那棠衍定然要假意拒绝，让对方黏糊糊的央求一番。可这小鬼这般胆小，他若是拒绝了，怕是之后就再也不会提了，还要装作一副对这些节日浑不在意的模样，他会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