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么?”
“是的呀。突然露出一副严肃的样子,难道你自己觉察不出来?”
“我没事。”迪亚哥低下头,声音有些闷闷的,“只是,那个天天找你的黄毛小子是谁?”
“什么黄毛小子?”她被问得一头雾水。
“害,我老看到一个不正经的小子在你身边转悠,叫维克托什么的…他到底是谁?”
呵呵,你才多大,就管人家叫黄毛小子?这话听起来俨然像一个被打断求爱的不甘心的少年。她上下打量着他,然后突然笑道:“我懂了,你就是酸葡萄心理。那个一嘴烂牙的男生是我的校友,他没什么坏心思的,只是个跟屁虫,在我心里呢什么都不是。”
她就这么哄了几句,弟弟果然眉头舒展,点了点头。潜意识告诉他,必须小心提防任何一个打着友情的大旗接近玛丽的雄性动物。
迪亚哥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但还是嘴硬道:“我不是醋坛子,我只是想确认没有坏人欺负你罢了。”
不过他还是嘀咕道:“他好没礼貌,下一次少跟他说话吧。”
“你管得真多。还有,你也长大了,别老到我房间,会有人说闲话的。”
“为什么?我又不会做坏事。”他天真无邪地看着玛丽安娜,纯洁得仿佛不知道情欲为何物。
玛丽安娜叹了口气,认真地说:“我知道。所以你更不能常来。”
“为什么?”
毕竟,我们都长大了,不再是小孩子了。即便你只是想来求贴贴,我也很难心安理得地去哄你。”
“哦~说的真对。”
…
“我说…你最近感觉怪怪的。迪亚哥,我要你对我说实话:莫非你…你…”
她的话语戛然而止,犹豫着不知该不该说那个字眼。对女性来说,如果“喜欢”二字能够轻易吐出,那就是缺乏魅力的表现。于是她鼓着嘴,等着对方的下文。
只见他不假思索,大大方方地脱口而出:“当然了。”
玛丽安娜愣了一下。“你才14岁吧?我比你大得多了。”
“嗯,我觉得还好吧。”他马马虎虎地说道。
“好吧,如果你坚持要做我的跟班,那我也没办法了。你别期待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迪亚哥蓦地露出可怜的神情。
跟班…只是做跟班?
“姐姐,你变了。”他委屈地说,“刚来家里的时候,我们可是亲亲热热的,不管我睡哪里,你都不会介意…莫非你开始不喜欢我了?”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一块睡睡觉什么的,完全是两个性质好吗?”
这个假装天真的小狐狸!
不过,比起她认识的一些异性同龄人,迪亚哥对她的情感表达还算收敛的。这无非就是是因为,他对爱情的理解还停留在浅显层面,还没有发展出丰富的经验来垂钓猎物;如果迪亚哥与其他人一样对女性用心不轨,她也会一样鄙弃他的。
…
晚餐时,玛丽安娜穿着一件漂亮的宽松晨衣,坐在餐桌前,脸上带着一丝顽皮的笑容。她忍不住打趣迪亚哥几句,逗得他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又忍不住笑出声。安东尼奥和吉雅坐在餐桌的另一头,两人一语不发,偶尔交换一个微笑,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勉强,显然是貌合神离,各怀心事。
玛丽安娜骨子里是个守旧的人,她并不希望因为自己和弟弟之间的亲昵举动,让旁人误会她是个不正经的女子。所以,她故意摆出一副大家长的架势,试图让迪亚哥明白,她和那些傻兮兮的小丫头是不一样的。她轻咳了一声,正色道:“迪亚哥,你以后别总往我房间跑,会有人说闲话的。”
迪亚哥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有些郁闷地嘟囔道:“那你也别到我房间。”
他发觉玛丽安娜变得越来越严肃,连区区一个小玩笑都开不起了。他心里既困惑,但更多的是暗暗不爽,觉得她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连一点小玩笑都开不起了。
他心里暗暗斗气,故意板起脸,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悦:“我没生气,只是觉得你变得太严肃了。”
他嘴上强调着“我没生气”,身体可不是这么说的。玛丽以为他是装的,拍拍对方的手背以求谅解,结果他冷不丁收了回去,像只哄不好的小猫。
玛丽安娜有些莫名其妙,她只是想提醒他注意分寸,没想到他会这么敏感。
她刚想解释,吉雅太太穿着一件丝质睡裙,从楼上走了下来。她刚刚做完肤质护理,脸上还带着一丝满足的神情。听到迪亚哥的话,她远远地说道:“都多大了,还喜欢拌嘴。
玛丽安娜关上房门,脸上的严肃再也装不下去了。她刚才一直不敢正眼看迪亚哥,就怕自己忍不住笑出鹅叫来。一想到他在餐桌上那副苦大仇深的小表情,她就忍不住在床上打滚,笑得肚子都快抽筋了。她想象着自己像一只在地毯里打滚的卷毛狗琪琪,那种欢快又无拘无束的感觉让她久久不能平静。她笑得肚子都快长出腹肌了,好半天都睡不着觉。
臭弟弟就是想破脑袋也想象不到,那个人前俨然一副大家闺秀风范的姐姐,背后竟是这副跳脱的模样?